商颂年冷笑出声。
“卫生所牵头?新兵吃喝拉撒全归后勤管,人病了几天你这个主任连个影都没见着,现在跟我谈责任划分?”
“出了事就推给底下人和别的部门,这就是你当主任的做派?从今天起,后勤部所有的物资调配和防疫工作交由副主任接手,你暂时停职反省,把这份报告上的疏漏给我一件件查清楚!查不清楚,你这身皮也别穿了!”
林默脸色灰败,死死的攥着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颂年没再理会林默,转头看向苏婉清,冷硬的眼尾放软了几分。
“走吧,我陪你回家。”
苏婉清点点头,提起桌上的空饭盒,跟着商颂年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刚走到办公楼大门口,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沈心怡,显然是来找林默的。
林默正好也灰头土脸地跟在他们后面下楼。
沈心怡刚要喊林默,却发现林默的目光正盯着走在前面的苏婉清,那眼神在沈心怡看来全是说不清的眷恋和不甘心。
沈心怡一下子就上头了,本来她在苏婉清身上就觉得憋屈。
明明自己不喜欢她,却不能对付她,这下好了,林默也开始注意到她了。
原本已经对林默快要失去耐心的沈心怡一下子占有欲就上来了。
沈心怡发疯一般冲上台阶。
“苏婉清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沈心怡冲到苏婉清面前,高高举起右手,照着苏婉清的脸就狠狠地扇了下去。
商颂年眼底闪过厉色,刚要伸手抓住沈心怡的胳膊。
苏婉清却比他更快。
她精准地抬起左手,反手一把捏住沈心怡落下来的手腕。
沈心怡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苏根本动弹不得。
苏婉清没有丝毫手软,顺势用力往下一拧。
“啊!”
沈心怡痛呼出声,膝盖一软,直接狼狈地跪在了苏婉清面前的台阶上。
“你放开我!”
沈心怡疼得眼泪直掉,仰着头破口大骂:“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整天勾引别人老公,你不得好死!”
林默见状赶紧跑下来,想去扶沈心怡,却被商颂年冷冰冰的眼神钉在原地,后背一凉,一步也不敢动。
苏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心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没有松手,反而用食指和中指在沈心怡的手腕寸关尺上准确地搭了一下。
“沈心怡,你这脉象细涩,肝火旺盛,脾虚气弱。”
苏婉清慢悠悠地说着:“而且看你面色蜡黄还长斑,动不动就压不住火气发脾气,看来你最近没少背着人乱吃那些生子偏方吧?”
沈心怡浑身一震,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苏婉清:“你胡说八道!”
沈心怡慌乱地想要掩饰,自从上次被苏婉清指出月经不调后她的确联系了自己母亲。
然后母亲托人给开了几幅中药,这才刚吃两天。
“我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里给我泼脏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林默这会也走上前:“苏婉清,你松手。”
苏婉清嫌弃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见不得你好?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
“是药三分毒,你那些来历不明的偏方早就把你的身体底子掏空了,宫寒血瘀,如果不彻底调理,你这辈子都别想怀上孩子,有空在这里当个泼妇撒野,不如赶紧去医院好好看看你的病。”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击中了沈心怡的内心,也让一边的林默说不出话来。
虽然苏婉清的声音不大,但是毕竟是大庭广众的,沈心怡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阵,沈心怡突然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指向苏婉清。
“你少在这里装神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
沈心怡咬牙切齿地大喊出声:“你那个破海货生意害死人了!家属区有三个军嫂吃了你卖的海货,现在上吐下泻,连胆汁都吐出来了!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卫生所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苏婉清听了这话的确有些慌了。
因为渔民捡的那些海货,高品质的都出还了,生下的坏的烂的都被苏婉清统一扔了。
还剩下一些品相不太好看,但是没坏的就被岛上一些手头比较宽裕的军嫂用低价买回去了。
本身她们是不爱吃的,但是苏婉清教了她们一些做法,她们就想着先买点试试手。
商颂年也是脸色骤变,一把拉住苏婉清的手腕。
“先去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