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清敲了一下法尺:“分别陈述。”
结果很清楚。
苏听澜提出按休值日雇人,陆沉舟批准,顾昭宁事后得知并要求二十人归队。没有私养军队,也没有误岗,但手续不能靠结果补成正确。
处置是王府补交雇用名册、银钱来源和工作时辰;今后雇用现役军士必须经顾营备案,军士本人不得因拒绝王府差事影响休值与军中升迁。
“罚钱吗?”苏听澜问。
“暂不罚。”
“为何暂不?”
“查完银钱来源再定。”
苏听澜把账册抱紧一点:“你还是想罚。”
“若该罚。”
“罚多少?”
“尚未核定。”
苏听澜最不喜欢没有数的债。
陆沉舟低声道:“我替你出。”
她头也不回:“你的钱也归我管。”
常福高兴地问陶桂花:“这算不算终于把家底合了?”
陶桂花给他一碗汤:“先堵上嘴。”
第三个是乌弥月。
她使用北朔王帐骨哨,影响城外驮马和不同部族军令。
从大雍一侧看,是守城有功。
从北朔一侧看,足以被定为以王族信物助敌。
闻人清问:“骨哨是否由你主动提交?”
“是。”
“使用时是否有临时军令?”
“有。”
“为何只吹三次?”
“再吹,北朔各部会听出不是王帐完整调令,只是有人借旧号扰阵。三次够他们疑,四次便让他们确定。”
“是否预见自身政治后果?”
乌弥月看向桌上的身份书:“预见一半。”
“哪一半没有?”
“我以为母族会先骂我。现在还没有回信,说明他们可能先忙着撇清。”
她没有用功劳要求大雍免除非法入境。
也没有要求闻人清替她证明对北朔无罪。
处置结果是骨哨使用记入正式证物状态,战时启封有依据,不构成擅自动用;但乌弥月此后不得私自再次吹响,北朔提出交涉时必须公开当时的三次哨令、目标与实际影响。
“可以。”乌弥月道,“但要写清我扰的是左贤王军令,不是让北朔人去死。”
“写。”
顾昭宁看她一眼:“这句话我签见证。”
乌弥月没有道谢,只把自己的名字签在旁边。
两人都知道,这张纸日后可能同时被两国鹰派骂。
第四个终于轮到谢红绡。
她的纸最长。
冒用沈荷身份。
未经许可越过王府封锁。
使用空白官差回执。
向韩九功一侧出售假城防图。
收银四十五两。
私设石灰机关。
踩坏屋瓦若干。
谢红绡看完:“最后一项十分多余。”
苏听澜道:“十二片。”
“五片。”
“十二。”
闻人清让书吏另开屋瓦争议页。
“伪装和越封的结果有助于保全主账。”她道,“假图也帮助西门诱敌。但两项结果均不能替代事前授权。”
谢红绡问:“若我事前来问,你会准?”
“沈荷一案不会。”
“所以只能不问。”
“你可以提出目标,由我们另定办法。”
“等你们定完,许房纸都烧了。”
“若紧急到无法事前申请,可以事后立即登记。你不是立即,是被抓到以后。”
谢红绡不说话了。
她习惯留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