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骨吟

有个瘦小乐工,借入厕之名出去了两趟,每趟大半炷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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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那瘦小乐工当天出去了三趟,身材匀称的中年乐工,没再偷看。

但,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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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瘦小乐工和身材匀称乐工凑到一起,两人身边还有一名五十来岁、面容瘦削的老者。

老者冲两人做了个极隐晦的摇头动作。

南郭平从眼皮缝隙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找齐了。

他刚松口气,却又看到老者抬眼,朝另一名身材健硕乐工递了个眼色。

南郭平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不是三个?难道看错了?

视线追住健硕乐工,他正在人群里穿行,路过一名年轻乐工时,两人有一个极短暂身体接触。

手与手,一触即分。

有什么东西交换了过去,快得看不清。

到底有多少刺客?

大王说是三个,现在他自己数出来五个。

多出来的两个,是大王不知道,还是......故意没说?

会不会还有第六个、第七个?

强烈不安感在心中蔓延。

唯一让他心中稍安的是,玉哨里棉絮快满了,青白色褪去,隐隐呈现黄白色,质感跟竹子差不多。

乍一看去,和普通竽上竹制吹哨,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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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

南郭平靠在案几后,脑子里把局面翻来覆去推演。

不动手,就无法确认。

十日。

这是大王给他的期限。

他调整了甲士部署,只留两名甲士在殿内,其余八名站到殿门外。

高台上看着宽敞了,也更危险了。

中间休息时,他收起《白骨吟》,目光扫过底下人群,最后落在蔺相如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蔺相如极轻地点了点头。

南郭平站起身,伸手指向他。

“你,把竽拿上来。”

蔺相如恭敬地走上高台,双手把竽递过去。

南郭平接过竽,环视一圈,又陆续点了五个人,这五人都是蔺相如带进来的人。

“其他人全部退到墙边,你们六人站到我十步距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大夫要干什么,但没人敢问,乖乖往墙边退去。

蔺相如和那五个人,站到距南郭平十步开外。

殿内安静下来,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台上。

南郭平握着竽。

他不会吹,但会乱按。

把竽管凑到嘴边,随便摁了几个孔,鼓了口气进去。

“呜~嘟~~!”

一声怪异刺耳、完全不成调的噪音,在大殿里炸响。

就在噪音响起刹那。

站在最前面的蔺相如,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三步。

他身旁那五名同伴更是夸张。

一个个脸色剧变,有的抱头惨叫,有的捂着胸口抽搐,东倒西歪,最终全部瘫软在地痛苦呻吟!

蔺相如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嘴角竟渗出一点鲜血。

大殿墙边三百多人,全都惊恐地张着嘴,看着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