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送你一口黑锅

“吕将军,为何军粮会短缺?”

吕将军起身拱手。

“禀大王,派去催粮的斥候回报,我们最近一批军粮,在五十里外,遭遇贼人袭击,被......被一把火烧了。”

“砰!”

齐湣王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了一下。

“军粮运送乃是军中机密,消息怎么会走漏!查!一定是有内奸!”

“诺!”吕将军低着头,额头渗出冷汗。

“余下粮草,还够支撑几日?”

“回大王,已经下令压缩分配,目前可以撑住三日。”

南郭平坐在末位,心里在思索,辎重营……猫头鹰伥鬼……

看来,敌国奸细已经动手了。

他忽想起一个人。

田荆。

那个逼他卖妹妹的债主,就在军中担任司马,主管的正是物资筹备和调集。

正愁没机会收拾他,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台上,又议论了一些关于军情部署、人员调度的杂事。

南郭平就是个透明人,没人问他,他也乐得清闲。

议事结束,他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帐篷。

一进帐篷,就对子衿嘱咐。

“守好门,除了大王的人,不管谁来,都说我在休息,不见客。”

“是,大夫。”

子衿重新在帐门口坐下。

南郭平拉好帐帘,从怀中捏出一粒雀鸟伥鬼血丹砂。

温养时间还不够,将就先用着。

低声念动口诀,一只半透明雀鸟出现在掌心。

心念一动,雀鸟穿出帐篷,向着辎重营方向飞去。

他盘膝坐好,平心静气,运转感气法诀。

视野连接成功。

夜色下,这只半虚幻雀鸟,几乎就是隐形的。

辎重营最靠后位置,有个帐篷比其他帐篷稍大一些,雀鸟悄无声息地落在通风口。

帐篷里,吕将军脸色铁青。

一个五十来岁老者,穿下大夫官袍,躬身站在他身侧,正是田荆。

“粮草再出问题,不止是你,我的人头也保不住!”

田荆的腰弯得很低。

“将军放心,这次我已调整了运粮路线,并让犬子田恭亲自押送,绝不会再走漏消息。”

“只是绕了远路,可能会晚到半日。”

“嗯。”

“目前储备,足够撑到新粮运到,只是你手下那些人,给本将好好查查,一定有奸细!”

“是,是,下官回去一定严查!”

田荆躬着身子退出帐篷。

南郭平立刻控制着雀鸟,悄悄跟上。

走过四个帐篷,田荆进了自己营帐。

雀鸟落在通风口往里观察,帐篷里铺着两个睡觉用的毛毡。

按说,一个司马,应该有单独的帐篷,怎么会有两个人的毛毡?

不可能是下人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另一张毛毡,是他儿子田恭的。

田荆在自己毛毡上躺下,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南郭平控制着雀鸟飞回。

这只雀鸟魂体虚幻得随时都要散架,赶紧又拿出一粒新的血丹砂,将其收回。

他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想让田荆死,很容易。

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半刻钟后。

他停下踱步,从行囊里找出一件素色里衣,抽出腰间青铜短剑,割下一小块布,将布块裁得方方正正。

拿起案几上竹梃笔,在布上用歪歪扭扭的篆体写下一行小字。

【报已悉,齐人营聚及转漕之道,有变速告】

写完,将布条拿到油灯上。

火苗舔过布料,他小心控制着,只烧掉布条一半,故意保留那几个关键字眼。

如法炮制,他又弄了第二份。

做完这一切,从怀里取出一粒血丹砂,舌尖一滴精血喷上。

“以吾精血,唤尔故形,魂兮归来,披甲为兵。”

“敕!”

随着口诀念诵,一只半虚幻状态斑鸠,出现在面前。

南郭平盘膝闭目,感气法诀运转,很快便与斑鸠感官连接。

控制着斑鸠,用爪子抓起那张烧了一半的布条。

向辎重营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