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多久能恢复?”
凝霜闭上眼不再看他,惨然一笑。
“五脏六腑皆已碎裂,早晚是个死,你赶紧动手,给个痛快。”
南郭平皱了皱眉。
国师是封七夜、齐宣王和惠姜三人的融合体,连齐湣王都得跪地认错,这种人身上不可能没点保命的东西。
地上尸体已摸过一遍,除了大黯司天鉴,再无他物。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四下打量。
这房间陈设简单,除了一处席地床榻,一张矮几,就只剩下墙角一个不大的木箱。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摆满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瓶,瓶身没有标识。
干脆把整个箱子搬过来,放在凝霜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说着,他拿起一个青色瓷瓶,拔掉木塞,凑到凝霜鼻子前。
凝霜轻轻闻了一下,闭眼。
换下一个。
又一个。
接连试了四五个,凝霜都是闭眼。
直到拿起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皱着眉,刚要把这瓶“毒药”扔到一边。
“等等。”
凝霜眼睛突然瞪大。
南郭平又把瓶子凑过去,凝霜闻了闻,眼中闪过喜色。
“倒出来。”
南郭平依言从瓶中倒出一点褐色粉末在掌心,那股臭味更浓了。
凝霜看着他掌心粉末,“鬼涎菁……可以。”
南郭平四下看了看,想找个瓷碗啥的让她冲服下去,可这房间里空荡荡的。
干脆又倒了些粉末在掌心,凑到凝霜嘴边。
“没水,将就一下。”
凝霜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温热湿润触感传来,他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抽回手,又强行忍住。
好不容易,凝霜把掌心药粉舔干净。
他飞快收回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手上那股臭味,比茅房里石头还冲。
这女人,口味真重。
再看凝霜,她已经闭上眼,靠着墙壁开始调息。
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点血色。
果然有效。
南郭平松了口气,也不去打扰她,走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观察。
天巡台在缓慢移动,外面是广阔平原,一望无际。
他心中盘算着。
自己进了国师房间,这件事齐湣王肯定知道。
就算一时骗过去,可国师迟迟不露面,齐湣王早晚会起疑心。
等发现国师已死,即使知道伤口是凝霜留下的,他南郭平也脱不了干系。
唯一的活路,就是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立刻回家带上阿母和妹妹,远走高飞。
等齐湣王反应过来,自己早就逃出齐国地界了。
正在盘算着逃跑路线,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南郭平一回头。
然后,呆住了。
原本蜷缩在角落的凝霜,竟然已经能动了,正半跪在那个药箱前,翻找着什么。
更诡异的是,她像是换了个人。
刚才还是个十四五岁,身形单薄的少女。
现在这身形轮廓,分明是一个十八九岁上下,身形高挑的成熟少女。
身上那件白色短衫,此刻已经完全不合身,紧紧地绷在身上。
尤其是胸口位置,此刻更是被撑得变了形,暴露出大片肌肤。
这是……什么情况?
凝霜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惊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