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拨人?
容忬听着就一个头两个大。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今日的事情,是一个局中局,计中计。
容爹雪娘的计划被人暴露,韩渊得知的消息便是有人要进藏宝阁。
所以提前主动督办此案,借楚槐之手,藏宝阁禁军守卫最薄弱之时,借此引诱,抓她。
其二,翟青祤说的那个阵法也是韩渊提前设下。
想来韩渊已经知晓,这些江湖门派聚拢在一处,又或者是他以为翟青祤与那些江湖人是一伙的?
其三,韩涓派人杀自己,定然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
令牌这么个丢失不得的东西,好端端的丢失。其作用就是,孙家已经不听话,没有用处,孙蓼兰已死,那么其父孙茂也不必活着。
当初韩渊是借着孙家的势上位,孙茂手中肯定有不少韩渊的把柄。
其四,孙家下去了,高珠玉明面上是皇后的人,笼络了高家,笼络了皇后背后的苏国舅。
其五,以韩渊左右逢源的调性,既然能在朝中替翟青祤说话,便借此机会替楚槐说话。
若能得楚槐的感激,禁军相当于牢牢握在他的手里。
但是,今日韩渊没料到,他想引出的那个人,警惕心非常的重。
没往藏宝阁去,翟青祤也没上当,掉头就走。
楚槐肯定也因为翟青祤事先一句话对他起了疑心。
越想脑壳越痛。
容忬总觉得楚槐受罚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要办的事就是活下去,保护好乡亲们,顺带策反一下他身边的这几个江湖高手。
成效显不显著不知道,至少从寒的脾性她摸清楚了。
——
楚槐是当着众人的面挨板子,剩下二十鞭鞭笞,周瑞帝便让翟青祤去监刑。
周瑞帝忌惮翟家军,便要用自己的亲军制衡他,楚槐与他不合,也是制衡的结果。
当初翟青祤下狱,楚槐监刑,现在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大理寺牢内。
翟青祤看着那行刑的人将鞭子上的刺泡软,再霍霍往楚槐身上使。
心想,好你个沈潍,又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向人卖好。
拉拢他一个翟青祤还不够,还要拉拢楚槐。
想当皇帝是吧?
楚槐不哼也不嚎,刺哪怕泡软了,刷上去多少会破坏皮肉。
血水混着汗水,将他浸染,整个人狼狈,却不难看。
“二十。”
翟青祤数到这儿,行刑者立刻停手,收鞭,将鞭子扔回冷水中,回头与他禀告,“行刑完毕。”
“放他下来吧。”他说。
一旁的侍卫听言,手脚麻利的去解楚槐手上的链子,将这个浑身是血人小心翼翼的扶下来。
楚槐挨打时没哼哼,此时便不太好,行一步便扯着伤,步履顿涩。
但他知道,自己这点伤,不及翟青祤受的百分之一。
木着脸,忍着痛,一点点的将衣裳穿上。
翟青祤嗤笑一声,“忍什么呢,脸皱成老大爷了,死鸭子嘴硬。”
楚槐:“......”
他穿衣的手指一顿,决定无视他的嘴贱,问他,“你为何对韩相如此敌视?”
翟青祤:“你为何不长脑子?”
楚槐:“韩相要做什么,藏宝阁里有什么,如此为之,是陛下制衡之策,还是他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