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宰道用痛苦操纵人心。”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歧看向记事本。
“痛苦,只是失去的感受。”
“支撑所有生命不断攀登的......”
“是爱,对吗?”
记事本上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
一具冰冷的身躯,轻轻碰到了江歧的手臂。
江歧微微侧头,向右看去。
一具彻底失去神辉的残躯,不知从何时已经在他身边躺了很久。
江歧握住了沈月淮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脖颈处的伤口仍旧幽暗。
“归墟......万物的尽头。”
江歧低声呢喃。
将一切淹没,拖入锈湖的终极力量。
他伸出已经大半褪色的左手,艰难弯曲着手指。
归墟带来的力量,让他仍拥有着来自星空的权柄。
他拥有了抹除一切的力量,可身体的褪色也在继续。
每一次动用,他距离被世界遗忘就更近一步。
江歧抬头看向记事本。
“过去多久了?”
【一瞬间。】
江歧一怔。
从锈湖淹没第一区到此刻醒来,现世的时间几乎停滞。
他有了一段......无人打扰的时间。
许久。
江歧弯腰将沈月淮抱在怀里,在湖心深深行了一礼。
【打算怎么做?】
江歧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散作雾气。
青雾翻滚,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
现世。
青玉塔轰然倾倒,古佛彻底凋零。
所有晋升者眼前的光幕早已碎裂成无数光斑。
纵使风铃盖过了梵音,所有百姓还是停在了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的一刻。
第二区。
沈云和卫景停在了全力催动领域,想回救伤员的一刻。
更多参与观礼的高阶晋升者,脸上还挂着望向万里长城时的震颤神情。
伴随着一道身影的降临,停滞的时间终于恢复了流动。
天地间悬停的雨滴重新落地。
第一区边缘。
红发男人和妖娆女人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姿态。
只是一瞬间。
遮天蔽日的佛掌化作一粒尘埃,不可一世的破境之佛沉入湖底!
所有晋升者的同步器刚刚开始颂唱梵音,又被一阵风铃声强行抹去。
“......结束了?”
红发男人喃喃自语。
前方,整个第一区的大地只剩唯一一座建筑。
黑金阁楼的金焰逐渐褪去,风铃也随之停息。
只剩埋葬了一切的幽暗之雨,还在继续。
“不......不对。”
妖娆女人盯着脚下,脸上只剩惊疑。
湖面正一点点开始翻涌。
无尽的青雾从水底升腾而起,在半空中飞速汇聚成一个人影。
没有了青铜甲胄,也没有了面具。
江歧抱着沈月淮残破的身躯,踏着幽暗的湖水,一步步走入了现世。
“我叫江歧,患有一种无法控制笑声的怪病。”
一个年轻的声音,通过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响彻八大安全区。
“但今天.......”
“凡我所想,必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