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岱年没有回应。
他沉着脸,走过人群让开的一条小道,进了文家。
只一眼,就把房间里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文清心站在靠墙的位置,左脸下边一片红,几道指甲划过引起的肿痕清晰可见。
文听澜站在她旁边,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尤念慈正被两个保卫处的人控制着。
看到陈岱年进来,她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得开,反而疼得她眉头一皱。
“你就是校长吧?你来得正好!”
“你们学校的人,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
“我是冷铁山的儿媳妇尤念慈,我今天来,是诚心诚意替我儿子提亲的。”
“你们学校倒好,这个叫文清心的女人不但不领情,还百般羞辱我,诬陷我儿子!”
“现在你们保卫处的人,更是把我当犯人一样扣了!”
“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你们京华大学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吗!?今天这事没完,我回去一定会告诉我家老爷子!”
尤念慈的声音很大,也很尖利。
然而陈岱年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先看向李火旺。
李火旺站得笔直,见校长看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嗓门很大。
“校长,情况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尤念慈通过门岗登记进入学校,声称受家中长辈委托,找文清心老师谈私事。我处保卫员李志强按要求陪同。”
“尤念慈进入文老师家中后,出言不逊,提出要让文听澜同学退学,嫁给她儿子。让文老师辞职,去她家做端茶倒水的活。”
“文老师和文同学没有同意,尤念慈便动手打了文老师。”
“李志强上前制住她后,尤念慈更是当众扬言,说我校苏铭同学打了她儿子,她要让苏铭同学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另外,在整个过程中,文老师和文同学并无反击。是尤念慈单方面的殴打行为。”
“胡说!”尤念慈喊了一声。
两个制住她的保卫立马加了一分劲,疼得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听完李火旺的汇报,陈岱年扭头看向文清心,说道:
“文老师,你受委屈了。发生这样的事,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文清心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陈岱年这才转过身,看向门边挤得满满当当的教授、老师们。
“各位老师,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听到了。”
“有人打着冷铁山同志家属的旗号,闯进我们学校,闯进我们老师的家里。”
“口出恶言,动手伤人,侮辱教师。还要强迫我们老师的女儿嫁给她儿子。更是扬言,要对我们学校的苏铭同学不利。”
陈岱年心中很清楚。
昨天他才刚跟上面沟通过苏铭的事。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苏铭的人身安全绝对会得到保障,不会有人敢去动手。
可是才过了一夜,冷铁山的儿媳妇就找上了京华大学。打了文清心,还扬言要杀苏铭。
这绝对不可能是冷铁山的手笔。
冷铁山是什么人?走到那个位置的人,上面亲自打过招呼,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
就算他心中真的想动苏铭,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
所以,陈岱年可以断定。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这个扯着冷家大旗、仗势胡来的蠢妇,背着冷铁山做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他陈岱年就不需要给对方留什么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