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就算不说苏铭。
刚才经过走廊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群老师们的情绪。
今天这口气,他陈岱年要是不站出来,不把这个态度摆出来,以后的校长还能当得顺心吗?
所以,他不仅不能软,还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学校里的人心收拢一下。
“对此,我在这里表个态!”
“我们京华大学,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谁家的后花园,更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我们学校的老师,也不是谁家的丫鬟仆役。”
“我们学校的学生,无论是在学校内,还是学校外,都是受到学校保护的。”
“谁要想欺负我们的老师,欺负我们的学生,我陈岱年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落下,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轰的一下炸开了。
“校长说得好!”
“对,我们京华大学不是谁家的后花园。新国家没有奴隶!”
“冷家怎么了?冷家也得讲道理!”
“老人家说过,世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凭什么她跑到这里来作威作福?”
有个头发白了半边的老教授,更是使劲喊道:
“校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学生不敢说遍布天下,但在四九城里,光是部委坐办公室的也不少。这事要是不给个交代,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服。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挨个上门去问问,到底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教授立马就把话接了过去。
“钱老说得对。谁还没几个学生了?我们一个人比不过冷家,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学生,加起来还比不过了?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
“就是,凭什么让她一个泼妇在这里耀武扬威?”
“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上街,一起说理去。我不信这四九城的天,还真能让冷家给遮住了。”
老师们越说越激动。
文听澜攥着母亲的手,听得也激动得很。
有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帮她家做主,还怕什么?
然而文听澜听得兴奋,尤念慈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很难看。
听着他们一句句“冷家又能怎么了”“要找冷家算账”的那些话,她脸上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慌。
这些臭教书匠,怎么跟疯了一样?
他们怎么敢的?他们就不怕冷家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冷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可此时她不敢说什么,只是低低地骂了一句:
“一群疯子。”
陈岱年向下压了压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才转过身,看向被控制住的尤念慈。
“尤念慈同志,是吧?”
“我们保卫处的同志说,你是受冷铁山同志的安排到我们学校来的。”
“那么我问你,是冷铁山同志让你到我们京华大学来,殴打我们的老师,强迫我们的学生,还当众扬言,要让我们的学生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是——”
陈岱年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那这件事,我陈岱年就是拼着这个校长不当,也要去问一问冷铁山同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真的把京华大学当成你冷家的自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