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吟秋被戳破心思,讪讪笑了两声。
王韵清看她那副模样就烦,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周吟秋却磨蹭着不走,闻着那月麟香眼珠子转了转,才退了出去。
【表情】
第二日,卢意之送来首饰料子、老太君送了价值不菲的玉如意,就连周吟秋都差人送了点布匹来。
风离拈起周吟秋那匹布抖了抖,倒像是从库房底翻出来的旧锦。
她笑了一声:“三婶这是怕我记仇,又舍不得下本钱。”
明珠愤愤不平:“这点东西就把人给打发了!”
但这也比明珠她们身上的好多了,风离把布往她怀里一塞:“你们要不嫌弃,拿去做衣服。”
明珠这才绷不住笑了。
风离让明珠把首饰兑了银子,自己揣着钱直奔棺材铺。
可惜前两次的运气似是耗尽了。
棺材铺的生意旺起来,来的却都是普通的白事主顾。
偶尔有一两个恶灵,也是卖妻卖女的老赌棍,打骂妻小的酒鬼,勉勉强强凑个三天。
杯水车薪。
风离把银钱留给了阎婆,让她帮忙寻把锋利的匕首,便回了听竹轩。
午休后,听竹轩门外蹲了三四个婆子,明珠开门洒水差点泼人一身。
原是求摸骨的。
风离来者不拒,还趁机收起了铜板。
十文一位。
不消半日,那敞口的青瓷钵底便铺了满满一层铜板。
明珠在旁边趁机打听消息,连带着,风离的风评也变好了,厨房送来的例菜里,时不时会被塞一碗糖蒸酥酪,那东西往常只有卢意之屋里才供。
半夏因为上不得台面劝过几句,后来见拦不住,也懒得管了。
卢家一些人还心虚着,便对她的出格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下午,一个戴着面巾的丫鬟求见。
她刻意褪了首饰,换了布衣,可一双手却白净纤细,指节匀停,一看便知不是做粗活的。
明珠按压住上扬的唇角,也不多问,径直把她引到临时搭地凉亭。
风离给人摸骨都在这里
明珠在一旁笑着问:“姐姐求什么?”
戴面巾的丫鬟眼神闪了闪,却不作声。
风离煞有介事地在铜盆里净了手,接过明珠递来的帕子拭了拭,才握住她的手,垂目沉吟。
茶室里安静下来。
戴面巾的丫鬟紧张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不觉地屏住了呼吸。
许久,风离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求的是姻缘,想问能不能顺利放出去?”
带面巾的丫鬟瞳孔骤然圆睁,手便是一紧。
风离微微摇头:“你日常与‘火’、‘气’打交道,火燥气浮,与你的姻缘相冲,非但不旺你,反倒压着你的运数。”
戴面巾的丫鬟这才见了慌乱,一脸着急。
明珠笑嘻嘻地捧来那只青瓷钵:“姐姐不必紧张,若想求个解法,便往这里投十枚铜板,算是供奉神仙的香火钱。”
戴面巾的丫鬟毫不犹豫地投了十枚铜板,叮当两声响。
风离微微一笑:“解法也简单,你只需往水边走。”
戴面巾的丫鬟若有所思地抽回手,起身福了一福便走了。
又过了十多日,风离的状态养回「无恙」,凶神恶煞的婆子却踏破了听竹轩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