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吊带,再配上刻意放得并不端正的坐姿,轻而易举引得他先分出心神来对自己说教规劝。
借着这个机会,她才得以不断凑近,一步步实施迷药布局。
就靠着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差,拦住了他闯入浴室的可能。
若是方才凌执无视一切径直踏进这间浴室,那便人赃并获。
江离勾唇嗤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揉搓起袋内的物件。
眼下必须赶在凌执醒来之前,把所有痕迹彻底处理干净。
反复的揉搓清洗下,装备表面附着的抛壳喷溅火药微粒、现场带回来的泥土尘埃,一点一点的洗脱进袋中的热水里。
想要将痕迹全部洗掉本就不现实,确认大体清理完毕,她没有拆开袋口,维持完全密封的状态,将整只塑料袋放回黑色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褪下丁腈手套单独装进另一个小塑料袋,一并塞进包内,随后换好外出的衣物,背起背包推门离开。
......
一个多小时后,沙发上的凌执终于醒来,他睁开眼朝一侧看去。
客厅灯光柔和,江离已经换上宽松居家服,蜷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一副悠然无事的模样。
听见动静,江离抬眼望过来,眉眼弯弯:“凌学长,真小气,这就气晕了?”
凌执没有应声,眼眸微微眯起,他撑着沙发起身,几步径直走到她面前。
不等江离收起脸上的笑意,他微微俯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发顶,指尖埋进发丝之间,低沉的嗓音轻轻落下来:“阿离。”
他唇角竟挂着一点笑意,平日时常皱起的眉头此刻舒展,那张本就英俊的眉眼,在此刻柔和得有些反常。
江离浑身一僵。
她怔怔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瞬间愣在原地。
他这副模样,完全不在她预想的剧本之内啊。
在她的怔愣之间,凌执俯身压得更低,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额发。
修长的指尖缓缓插入她的发顶,顺着发丝一路抚至发底。
江离头皮一阵细密发麻,她下意识抬手想推开近身的人,指尖刚触到他的肩头,手腕便被握住。
她挣了一下。
他又加了一分力,不算重,但她的手腕像被锁死在钳口里一样,纹丝不动。
江离心头一跳,抬脚想踢,小腿刚抬起一半,已被他抬腿轻轻压住。
她发力再试了一次,他的腿像一根压下来的铁杠,她的膝盖连弯曲的余地都没有。
江离忽然安静了下来,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从始至终,他只用了单手单腿。
他甚至没有喘一口气。
男女力量悬殊,江离被彻底禁锢在沙发一角。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凌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梢眼角甚至还挂着柔和的笑意:“不挣了?”
江离:“凌学长,你、你怎么啦?”
凌执顺势俯身,眉眼弯着浅浅的笑意,眸光沉沉锁着她慌乱的眉眼。
狭小的角落被他的气息彻底笼罩,暧昧的氛围肆意蔓延,将两人密密裹住。
他轻声道:“阿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接下来不打算跟你讲道理了,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