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许无忧皱眉直接将毯子劈头盖脸扔到他身上,刚好盖住。
许无忧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有耐心的。
终于,许糖豆重见光明。
“这人是我祖父买给我的马奴,我要带他走不需要你的同意,否则我就让我祖父把你们的房子推了,到时候你们住大街。”
什么时候女孩子也能这么硬气了?
男人脸上的讨好掺杂了屈辱,他刚才是高高兴兴地舔许老将军,现在面对许糖豆只是露出个好脸色他都憋屈。
“小姐,您别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掺和了,哪里有小孩儿说话的份。”
许糖豆没想到这人这么厚颜无耻和见风使舵。
她使出了绝招——狐假虎威。
“祖父,你看他……”她摇着许老将军的衣角,让他给自己做主。
许老将军不再废话,“既然不吃敬酒,那就吃罚酒。”
他手一挥,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直接将这对夫妇押住。
“我记得百里外的矿山还缺人手,送他们去吧。”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两个人的后半生。
在矿山上干活那是拿命干,只要敢偷懒,就是一顿皮开肉绽。
“饶了我吧!我错了!”男人终于醒悟,开始求饶。
女人紧盯着阿野,“我是你娘啊!你为什么不保护我!”
又是这句话,他因为这句话挨了许多打。
怎么办?
他用手将耳朵捂住,不可以去帮她,不然有人会生气。
“跟我回去。”许糖豆指着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迟钝地摇头,“没有。”
他没有名字,他爹叫他贱种、畜生、早夭玩意儿。
他娘好的时候叫他宝,不好的时候就不理他。
他没有名字。
许糖豆想了许久才说:“以后就叫阿野吧,我在山野上捡到了你。”
上辈子的她说:“就叫阿野吧,因为你是没人要的野种。”
阿野不知前世今生,只看到了眼前的美好。
“好,阿野。”他木讷地点头。
回到许宅,他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水,有小厮给他找了一身衣服。
“好好洗干净,既然要伺候主子,就不能脏兮兮的。”
他费劲地洗着身上的脏污,有一些血痕搓不掉,没一会儿水就变红了。
但他跟没看见一样,死死搓着,直到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伤口都开始泛白。
要洗干净。
滴答——
是什么掉进了浴桶里?是眼睛里的液体,他愣住不动。
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他从来不会哭。
可是今天的他会哭了,是心里某一处坚冰被融化后从眼眶流淌出来。
闷闷的呜咽声从房间里传来,穿到了屋外人的耳朵里。
太好奇了。
许糖豆第一次气愤自己的身高,她使劲踮着脚看,还是看不见。
于是她找到一个矮凳,在踩上去之前她还脱了鞋,将绣鞋规规矩矩摆在一起。
好像高度差不多了,她正用手轻轻往里戳了的时候,又被蒙住了命运的眼睛。
“看别人洗澡会长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