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川这个人,还真跟外头传的那些闲话一模一样。
阮郁深眉头紧锁:“傅总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不过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珞珞现在是我带来的人,还请傅总自重。”
傅祈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底却毫无温度,满是嘲弄:“你连自己家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干净,还要被长辈逼着去跟程家联姻,你拿什么护着她?”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阮郁深的痛处上。
阮郁深脸色一沉,双手猛地攥紧成拳。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黎珞不想看着阮郁深因为自己再在这个疯子面前受辱。
她从阮郁深身后走出来,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阮郁深的衣袖。
“师兄,我们回去吧。”黎珞轻声道,“傅爷爷的寿宴,我们离开太久不礼貌。”
阮郁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温声道:“好,我们走。”
两人转身,并肩顺着来时的青石板路离开。
从始至终,黎珞都没有再回头看傅祈川一眼。
傅祈川站在原地,狭长的眸子微眯一直盯着阮郁深握着黎珞手腕的那只手。
他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她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良久,傅祈川冷着脸,将手里那根早已被揉捏变形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一脚碾碎。
随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前厅走去。
——
前厅依旧热闹非凡。
黎珞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阮郁深的视线。
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慌乱。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扯了张纸巾擦干手后,黎珞推开洗手间的门,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一道婀娜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素心穿着一身暗紫色旗袍,披着披肩,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端庄笑意。
“黎小姐,好久不见。”
黎珞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张脸,五年前在医院走廊里那种窒息感再次铺天盖地地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手:“傅太太。”
温素心上前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黎珞,语气依旧傲慢:“五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难怪能攀上阮家的高枝,堂而皇之地走进我们傅家的大门。”
走廊这边没什么人,温素心也不打算再装那副慈眉善目的长辈模样。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露出刻薄的本相。
“我倒是小看你了。”温素语气轻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脸踏足沪市。”
“怎么,阮家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又跑回来想勾引祈川?”
黎珞冷笑一声,挺直脊背,毫不退让:“傅太太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得起你们傅家了。我来这里,只是陪我师兄赴宴,对你们傅家的门槛,我没有任何兴趣。”
“没有兴趣最好。”温素心逼近一步,字字诛心,“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要是敢在祈川面前乱嚼当年那些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沪市混不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顺势开了口:“既然傅太太这么怕我纠缠傅祈川,那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