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放开我!”黎珞眼眶猩红,用力挣扎,回身一脚狠狠踹在黎建国的小腿迎面骨上。
黎建国痛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一巴掌扇在黎珞的脸上。
“啪!”
黎珞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大脑一阵嗡鸣,视线逐渐模糊。
她死死攥着那瓶防狼喷雾,一直没撒手。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黎建国扬起手,还想再打。
就在这时,缓过劲来的孙凯红着一侧充血的眼睛站直了身子。
他一把推开黎建国,恶狠狠地盯着被逼到墙角的黎珞,面目狰狞得犹如厉鬼。
“臭婊子,敢阴老子!”孙凯一边咒骂,一边伸出手朝黎珞的衣襟抓去,“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黎珞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步步逼近的孙凯和堵在门边的黎建国。
退无可退。
黎珞眼看着孙凯要掐上她的脖颈,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都没想直接举起防狼喷雾,还没来得及按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包厢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
孙凯被打断了兴致,暴怒地转过头,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坏老子的——”
骂声在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戛然而止。
傅祈川站在门口,走廊的暗光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轮廓。
他单手抄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睨着屋内,不辨喜怒。
可仅仅是站在那儿,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凯浑身猛地一哆嗦:“表......表哥......”
按温家的辈分,他确实得叫傅祈川一声表哥。
但他永远忘不了傅祈川刚回来那年发生的事。
那时候他仗着姑姑温素心在傅家得势,狗仗人势地在宴会上出言霸凌说傅祈川是个流落在外的野种。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被傅祈川单手按在洗手间的蓄水池里,直到快要溺死才被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傅祈川当时毫无波澜的眼神,成了孙凯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从那以后,他只要见到傅祈川,连个屁都不敢放。
黎建国当然也听说过傅祈川,此时吓得缩在了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黎珞贴着冰冷的墙壁,急促地喘息着。
她抬起头,隔着凌乱的空气,视线直直撞入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傅祈川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进包厢。
扫过点头哈腰的黎建国,扫过冷汗直冒的孙凯。
最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的黎珞身上。
女孩原本打理得柔顺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白皙的脸颊上印着几道刺目的红肿指印,嘴角还渗着血迹。
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惊恐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