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踩滑的青苔与第二次“意外”

达瓦在后面啃烤肠的动作一顿,油乎乎的手指指着俩人,憨憨地补刀:“朔娃,你又碰着梅朵腰啦!俺妈说碰了腰要负责的!上次中秋晚会你就碰了,这次又碰,你要负责两次啊?”

马兰心在旁边冷哼一声,指尖的感知币“啪”地一下撞在秦朔的后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醋意,嘴硬道:“达瓦你闭嘴,吃你的烤肠。秦朔你手往哪放?再乱碰我把你弹弓掰成三截,连你爷寄的阳土一起埋了。”

格桑梅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瞪了秦朔一眼,抬脚就往秦朔小腿上踩,这次没敢用力,只轻轻碾了一下,咬着下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次再敢没个正形,我就把你塞花坛里,埋到下个月!”

秦朔赶紧点头,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手背在身后,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颤。他偷偷瞥了格桑梅朵一眼,看见她耳尖的红一直没退,连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泛着粉,像极了瓦颜村夏天结的野莓。

接下来的路,格桑梅朵故意走得快了点,跟秦朔拉开了半米的距离,但是每次秦朔拨开挡路的树枝,她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秦朔把树枝递过来,才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秦朔的手,都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瞟他。

走到封印桩——也就是地脉标识桩旁边的时候,马兰心的感知币突然亮起柔和的金光。她皱了皱眉,看着读数说:“三个观测点的能量读数比昨天高了三成,再不加固,标识桩就要移位了。”

秦朔赶紧把帆布包打开,里面是爷爷晒好的“阳土样本”——晒干的牛粪块,带着瓦颜村特有的土腥味,混着点干草的香气。格桑梅朵捏着鼻子,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这东西真能稳地脉?味道有点冲……”

“我爷说了,这阳土是今年夏至晒的,吸足了正阳之气,专门平衡地脉的能量波动。”秦朔一边说一边把样本掰碎,往三个观测点上撒,“你忘了上次央金阿姨说的?咱家的传承信物就是在阳土里养出来的,认这个味儿。”

格桑梅朵虽然嫌味道冲,但还是蹲下来,帮秦朔把掰碎的样本往观测点上摆,指尖碰到样本,皱了皱眉,却还是认真地压实,小声说:“就这一次啊,下次你再没个正形,我就把你和这些土一起埋了,埋到标识桩底下,让你天天闻味儿。”

“知道了知道了……”秦朔赶紧点头,心里却甜得发颤。他看着格桑梅朵蹲在地上,藏袍的裙摆扫过沾了露水的青草,耳尖还红着,认真的模样可爱得要命,连她皱着眉嫌弃的样子,他都觉得顺眼得不行。

达瓦在旁边挥着铁铲挖坑,铁铲插进土里发出“咚咚”的声响,他一边挖一边说:“俺挖的坑深!样本埋进去不会被风吹走!也不会被野狗刨!俺妈说藏东西要藏深,就像藏烤肠,藏深了才不会被人偷吃!”

马兰心站在旁边,拿着感知币监测能量读数,看着秦朔和格桑梅朵的互动,冷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感知币的光芒调暗了一点,假装专注地盯着读数,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没人看见。

撒完样本,马兰心的感知币显示三个观测点的能量读数瞬间稳定了下来,原本翻涌的青色雾气也淡了不少,连风里的土腥味都淡了。四个人刚要松口气,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张三和李四从草丛里钻出来,俩人还是穿着那身灰夹克,张三的眼镜腿用黑胶带缠了三圈,李四的裤子还是破的——这次破口在裤腿,露出里面的蓝色秋裤。他们手里拿着个掉漆的破罗盘,看见四个人,脸瞬间白得像纸。

“你们、你们想干嘛?”秦朔把弹弓拉满,装上从瓦颜村带来的鹅卵石,指尖稳得不行。

张三哆哆嗦嗦地把罗盘举起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我们是来测观测点位置的……周哥说了,九月初九要搞那个‘九星民俗展演’,让我们提前踩点,说这次要把传承珠借走,给、给什么民俗展览当展品……”

“借你个大头鬼!”格桑梅朵抄起秦朔刚才掉在地上的树枝,往张三身上抽,“上次晚会没教训够你们是吧?还敢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