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踩滑的青苔与第二次“意外”

张三吓得转身就跑,李四紧跟在后面,跑的时候裤腿又被树枝勾了一下,“刺啦”一声,裤裆又扯了个大口子——跟上次一模一样,这次连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秋裤都露了出来。

达瓦看着俩人的背影,笑得烤肠都喷出来了,含糊地说:“他俩咋总扯裤子?俺穿三年校服都没扯过!是不是他们裤子质量不行?俺妈买的校服可结实了,俺上次扛铁铲都没扯破!”

马兰心冷哼一声,指尖转着感知币,语气凉飕飕的:“心术不正的人,穿什么裤子都容易出问题。上次扯裤裆,这次扯裤腿,下次估计要扯裤腰带了。”

秦朔看着俩人跑远的背影,弹弓一松,石子“嘣”地一声打在张三掉在地上的罗盘上,罗盘“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里面的指针飞了出来,滚到了草丛里。他摸了摸书包上的银流苏——那是格桑梅朵昨天偷偷塞给他的,指尖蹭过流苏上的银饰,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四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格桑梅朵走在秦朔旁边,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一点,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她偷偷从兜里掏出那半块早上抢过来的野莓,塞进秦朔手里,小声说:“给你,补补脑子,笨得连扶个人都能站不稳。下次再没个正形,我就把你手指头掰弯。”

秦朔愣了一下,接过野莓,指尖碰到格桑梅朵的手,温热的,像那天排练锅庄舞时的温度。他咬了一口野莓,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暖到了心里,连带着掌心的温度都变得温柔起来。

“谢谢……”秦朔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水。

格桑梅朵没回头,只是耳尖又红了一点,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却悄悄放慢了半拍,等秦朔跟上。

晚上的自习课,马兰心在教室给秦朔补习数学。她故意把题出得比中考真题难了两倍,秦朔抓耳挠腮了半天,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笔杆都快被咬出牙印了。格桑梅朵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假装睡觉,其实眼睛眯着一条缝,偷偷把写好的答案推到秦朔手边。

马兰眼尖,一下子就抓住了格桑梅朵的小动作,冷哼一声,把笔往桌面上一拍:“格桑梅朵,你敢给他递小抄?”

格桑梅朵猛地坐起来,梗着脖子,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野莓:“我、我怕他笨得连中考都过不了,丢我们班的脸!你出的题那么难,比竞赛题还难,他肯定答不出来!”

“难什么难?都是我挑的中考高频考点!”马兰心把书翻得哗哗响,瞪了格桑梅朵一眼,又扔给秦朔一块莲蓉蛋黄月饼,说,“补补脑子,别跟某个人一样,就知道偷懒递小抄,自己又不肯好好学。”

格桑梅朵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瞪了秦朔一眼,秦朔赶紧出来和稀泥:“别吵别吵,我都吃,都吃……谢谢马学霸,谢谢梅朵……”

俩人这才消了气,一个继续翻着课后题解,一个假装睡觉,但是嘴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偷吃到蜜的熊。

秦朔躺在床上,摸着书包上的银流苏,还有兜里的半块野莓,还有爷爷寄来的“阳土样本”,看着窗外的月亮。后山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九月初九,只剩下十三天。

但是他不怕。

他有达瓦的铁铲,有格桑梅朵的树枝,有马兰心的感知币,有爷爷寄来的“阳土样本”,有那个红着脸塞给他野莓的姑娘,有挂在书包上、叮当作响的银流苏,还有藏在传承匣里、慢慢发热的核心珠。

就算周明搞什么“九星民俗展演”又如何?他可是阳土堆里爬出来的地脉传承人,连阳土都摸过的人,还怕你个破展演?

窗外,老槐树里的央金啃着胡萝卜,看着秦朔房间的灯光,又看了看远处后山的雾气,轻声笑了:“这小子,跟他爷一个样,皮得很。不过这次,有丫头陪着,应该不会像他爷当年那样,被追着打了三条河了。”

月光下,地脉标识桩周围的青色雾缓缓流动,九星展演的阴影正在逼近,但是秦朔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