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小球精准地砸在歪倒的标识桩顶端,阳土瞬间散开来,裹着传承珠的金光往地底下渗。原本喷涌的青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唰”地一下全缩回了地里,连带着歪倒的标识桩都“嗡”地一下正了过来,桩身上的木茬子自动合拢,连划破格桑梅朵胳膊的那道也平了。
周明刚把脸上的扰脉粉揉干净,就看见阵法被破,气得脸都歪了,刚要发作,就被反弹回来的能量震得往后退了三步,眼镜“啪”地飞了出去,掉在草丛里。他身边的两个男人赶紧去扶他,结果三个人撞成一团,周明的裤裆又被旁边的树枝勾了一下,“刺啦”一声,这次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连里面印着小猪佩奇的秋裤都露了大半截。
“走!”周明脸涨成了猪肝色,捡起眼镜就跑,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九月初九你们等着!这次我要借全校师生的‘民俗热情’,让展演圆满成功!”
达瓦看着仨人连滚带爬的背影,笑得烤肠都喷出来了,弯腰去捡那张图纸,结果烤肠掉在地上,沾了刚才散落的阳土。他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嚼,憨憨地说:“这烤肠有太阳味,好吃!比俺妈晒的腊肉还香!”
秦朔没心思笑,正捧着格桑梅朵的胳膊吹伤口,笨拙得连气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吹疼了她。格桑梅朵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偷偷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嘴硬道:“你吹啥啊,都结痂了,比我上次跳锅庄摔的那下轻多了。”
“结痂也得处理!”马兰心走过来,扔给秦朔一张创可贴,脸扭到一边,语气硬邦邦的,“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只是不想你流血污染了地脉样本,影响研学报告的数据。”
秦朔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格桑梅朵的胳膊上,指尖蹭过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烫。格桑梅朵没躲,只是低头看着创可贴,小声说:“谢了啊……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躲快点,别傻站着。”
“我不躲。”秦朔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都扑过来护着我了,我躲什么?”
格桑梅朵的耳尖瞬间又红了,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猫。达瓦在旁边啃着沾阳土的烤肠,含糊地补刀:“朔娃,你又要负责啦!上次摸腰,这次护着你,梅朵妈说护着姑娘的男人要娶她的!”
马兰心“啪”地把感知币拍在秦朔后背上,冷哼一声:“达瓦你闭嘴,吃你的烤肠。秦朔你手往哪放?再乱碰我把你弹弓掰成三截,连传承珠一起埋了。”
四个人闹了一会儿,才想起捡周明扔下的图纸。马兰心展开一看,是张改良后的“九星民俗展演布局图”,上面用朱砂标了九个阵眼的准确位置,比她之前感知到的精确十倍,每个阵眼旁边还标注了对应的民俗寓意,比如“聚阳”“纳气”“承脉”,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九月初九重阳节,借全校师生参与民俗活动的热情,助展演圆满,取传承珠供奉】。
“他们是想借重阳节全校搞非遗活动的热度,放大阵法的能量,抢传承珠。”马兰心皱着眉,指尖划过那行小字,“那天校园里人多,能量波动大,他们更容易得手,而且万一出事,波及的人也更多。”
秦朔攥紧了手里的弹弓,看着远处慢慢消散的青雾,心里第一次有了紧迫感。之前周明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招,九月初九,只剩下十二天了。
四个人赶回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第一节课下课。李老师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秦朔把那张改良的布局图递过去:“老师,我们发现有人违规开展民俗展演筹备,破坏了后山的地脉标识桩,这是他们留下的布局图。我们已经暂时稳住了能量,后续会加强监测,也会把情况汇报给非遗社团的。”
李老师接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色凝重起来:“这事我会上报给校长和非遗中心的,你们几个这段时间多注意安全,研学活动我给你们批特批权限,随时可以去后山监测。”
放学的时候,四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达瓦还在啃那根沾了阳土的烤肠,说越嚼越香;马兰心在写研学报告,笔尖落得飞快;格桑梅朵靠在栏杆上,胳膊上的创可贴在夕阳下泛着光,偶尔偷偷瞥一眼秦朔;秦朔摸着书包上的银流苏,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天空中,九个极淡的红点正隐隐浮现在后山的上空,像九颗没擦干净的朱砂痣。风一吹,带着点青草和阳土的味道,还有格桑梅朵身上淡淡的野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