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知道这补丁有用!”周明举着证件,手还在抖,却把裤裆挺得更高了,“俺奶奶说了,小猪佩奇是镇宅神兽,克阴煞!”藏酋猴在达瓦的车后座上蹦了一下,对着那滩黑水龇牙,喉咙里的吼声更响了。
到了古蜀道入口,黄雾浓得像浆糊,黏在脸上像死人的手,往鼻孔里钻,带着股腐尸的臭味。几个游客正蹲在路边哭,手背上的暗红色包已经连成了片,像爬满了红色的虫子。马兰心用感知币挨个碰了碰那些包,币身上的黑水瞬间被吸了进去,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游客们连声道谢,马兰心嘴硬道:“别谢我,谢达瓦的烤肠,这玩意儿克阴煞。”达瓦憨憨地笑着,把加了朱砂的烤肠递过去,游客们咬了一口,脸上的青白之色瞬间退了大半。
摩崖石刻就在前方十米处,供养人像的空眼窝里还在淌黑水,黑水流到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坑里冒着淡黄色的烟雾,和之前的镉试剂烟雾一模一样。秦朔刚要往前走,手腕上的淡红色印痕突然剧痛,像有根针顺着纹路往骨头里扎,他怀里的传承珠也烫得吓人,发出嗡嗡的低鸣,像在和什么对峙。格桑梅朵的银簪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她把簪子往地上一插,周围的黄雾瞬间退了一圈,露出石刻上清晰的纹路——那哪里是普通的供养人像,每个像的胸口都刻着个小小的缠枝纹,和秦朔手腕上的印痕一模一样,此刻正往下渗黑水。
“陈小川在那!”周明突然喊了一声,指着石刻顶上,陈小川正蹲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两个空荡荡的洞,正往下淌黑水,他手里攥着个遥控器,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但是遥控器的表面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绒毛,像某种活物。“你们以为能镇住煞气?我叔公说了,这阴脉煞是三百七十二个矿工的怨气凝的,你们那点朱砂烤肠,顶个屁用!”陈小川的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是那种老旧的、像砂纸磨过玻璃似的嗓音,是陈老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按下遥控器的瞬间,石刻上的供养人像突然动了,空眼窝里的黑水喷得老高,像无数条黑色的蛇,朝着四人扑过来。藏酋猴尖叫着蹿了上去,爪子挥出去,把最前面的几条黑蛇拍得粉碎,黑蛇化成黑水,溅在它的毛上,滋滋地响,却没伤到它分毫——它吃了两个月的带阳气的烤肠,浑身的毛都浸了朱砂和黄精的味道,阴煞碰着就烧。达瓦把烤肠往黑蛇群里扔,烤肠炸开的瞬间,金光像个小太阳,把黑蛇烧得嗷嗷直叫,化成黑烟消散。格桑梅朵的银簪钉住了一条最大的黑蛇,簪子上的红绳亮起红光,把黑蛇牢牢锁在地上,动弹不得。马兰心的感知币飞到半空,币身上的缠枝纹亮起金光,像张网,把剩下的黑蛇都罩了进去,黑蛇在网里扭动,发出凄厉的惨叫。
秦朔握着传承珠,走到石刻前,淡红色的印痕此刻亮得像块烧红的烙铁,和石刻上的缠枝纹刚好对上。他刚把传承珠贴在石刻上,就听见地底下传来无数人的哭声,像几百个人在同时哀嚎,震得他的耳膜生疼。陈小川从石刻顶上跳下来,扑向秦朔,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爬,是阴煞气把他整个吞了。“你太奶奶当年骗了我们陈家!她把镇物的核心藏在牛粪堆里,让我们祖祖辈辈都找不到!今天我要把这阴脉煞放出来,让整个瓦颜村的人都给那些矿工陪葬!”他的手刚要碰到秦朔的肩膀,就被一道红光弹了出去,是周明裤裆上的小猪佩奇补丁,此刻正发着刺眼的红光,把陈小川身上的黑气烧得滋滋响。
“你个龟孙,敢动俺朔娃!”周明举着证件,把裤裆挺得笔直,小猪佩奇的补丁像只发光的眼睛,把陈小川逼得连连后退,“俺奶奶说了,小猪佩奇是天蓬元帅下凡,专克你们这些邪祟!”陈小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瞬间散了大半,他从半空中摔下来,遥控器掉在地上,滚到了秦朔脚边。秦朔捡起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石刻上的黑水瞬间停了,供养人像的空眼窝里,慢慢渗出了淡金色的光,像眼泪似的,把周围的黄雾都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