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夺舍与佩奇补丁里的第三只眼

他的鬼影猛地扑进秦朔的胳膊,秦朔的整条胳膊瞬间变成了青黑色,黑纹里的陈文远的脸笑得扭曲,秦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尖掐向马兰心的脖子,力道大得像铁钳,马兰心的脸瞬间憋得青紫,感知币从手里掉下去,裂成两半,黑水溅在地上,把石头腐蚀出个深坑。“朔……朔娃……你醒醒……”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的血还在往秦朔的黑纹上抹,金光和黑纹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俺的神兽补丁叛变了!烧死你个龟孙!”周明急了,他扯着自己的秋裤,把小猪佩奇的补丁对着陈文远的鬼影砸了过去。补丁上的朱砂符瞬间炸开,暗红的光像个小太阳,把陈文远的鬼影烧得吱吱响——陈文远忘了,这补丁里的阳土是太奶奶当年从牛粪堆里挖出来的,混着三百年的矿工怨气,偏偏克他这个被牛粪压了三百年的矿监鬼。补丁刚好盖在陈文远的烂脸上,金红色的光顺着他的骨头往上爬,把他烧得嗷嗷直叫,秦朔掐着马兰心脖子的手瞬间松了,马兰心咳得直掉眼泪,却还是攥着他的手,把更多的血抹在他的黑纹上。

藏酋猴就是这时候冲上去的。它炸着浑身的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护崽的野兽,它扑到陈文远的鬼影上,尖利的爪子撕开补丁,咬向陈文远的烂脸。陈文远的鬼影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尖叫,黑气顺着藏酋猴的爪子往上爬,把它的毛烧得滋滋响,藏酋猴疼得吱吱叫,却还是不肯松口,它的眼睛里泛着金红色的光——是吃了两个月血朱砂烤肠的阳气,此刻正和阴煞硬抗。达瓦趁机把剩下的烤肠全扔了出去,金红色的火炸开,把陈文远的鬼影烧得只剩半截,往矿洞深处缩去。

“没用的……阴时三刻,我还是要你们的身子……”陈文远的鬼影缩进矿洞深处,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格桑梅朵的断簪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彻底断成了两截,红绳上的血光瞬间灭了,黑雾重新涌了过来,往矿洞深处卷去。秦朔的胳膊上的黑纹没消,反而和马兰心手腕上的印痕连在了一起,纹路里的陈文远的脸笑得更明显了,像已经稳稳扎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他们顺着补丁的红光往里走,矿洞深处的风更滑腻了,墙上的黑泥会动,像无数只手在抓人的脚踝。走到最里面,他们看见了个用矿工骨头堆的祭台,骨头上沾着黑泥,还嵌着半块铜矿牌,祭台的正中央,放着颗和秦朔手里裂开的传承珠一模一样的珠子,只是颜色是青黑色的,正发着冷光,是陈文远用来聚怨的“阴脉珠”。珠子上刻着缠枝纹,和秦朔胳膊上的黑纹、马兰心手腕上的印痕一模一样,此刻正随着他们的呼吸跳动,像颗被怨气泡胀的心脏。

“这是……阴脉的核?”秦朔的声音有点哑,他的胳膊还不受控地抬着,裂开的传承珠正对着阴脉珠,两颗珠子的纹路同步跳动,像在呼应彼此。马兰心捡起地上的感知币,裂痕里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她把币贴在阴脉珠上,币身上的缠枝纹瞬间亮起金光,把阴脉珠的冷光逼退了半分,“太奶奶的笔记里写了,传承珠是阳封,阴脉珠是阴聚,两颗珠子凑在一起,要么彻底封了阴脉,要么彻底放了阴煞——陈文远要的是后者,我们要的是前者。”

陈文远的鬼影就是从阴脉珠里钻出来的。他没再扑过来,只是飘在珠子上方,烂脸上的笑比之前更扭曲:“你们以为封了我?我就在珠子里,你们的印痕里都有我的气,等阴时三刻,我就要你们的身子——还有你,穿小猪佩奇的小子,你的补丁里有我的怨气,你的身子,我要用来装我重孙子的煞童……”他的鬼影猛地钻进阴脉珠里,珠子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整个矿洞开始摇晃,墙上的黑泥往下掉,像无数只死老鼠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