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算的时候,那三次是怎么处理的。”
“当没做处理的。”温良说,“他那两年的本子上,我数得出他做过多少道大题,什么难度的做过几道。那三次的题他没做,我就没往里头算。”
“这有什么不对。”
“今天以前我不知道对不对。”温良说,“今天我知道了。他实得一百三十八,比我给的顶还高两分。这两分是从哪儿来的,我得知道。”
他抬起头。
“这三次,是他没交,还是他没来。”
那位教研员看向城东实验那位教务。
“这个我不知道。”那位教务说,“那是校外补课的事,我们学校管不着。”
“学校这边呢。”温良说,“五月中旬那几天,他在不在学校。”
“他有没有请假,考勤本上有。”那位教务说,“我得回去问他班主任。”
“麻烦您问一下。”
那位教务出去打电话。他打了六分钟回来。
“我们班主任说他手上有考勤记录。”他说,“他说他开车过来一趟,二十分钟。”
“不用他跑一趟。”记笔记那位说,“拍个照发过来就行。”
“他说他要过来。”那位教务说,“他说他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四点十分,那位班主任到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进门的时候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本考勤册和一沓请假条。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那块白板。
“哪一位是温老师。”
温良站起来。
“我们班第十七号那个孩子。”那位班主任说,“五月十九到二十一,三天。”
“他请假了吗。”
“没请假。”
“没请假?”
“一天都没请。”那位班主任把考勤册翻开,推到桌上,“这三天他天天到,早读都到了。”
温良低下头看那三行。
考勤册上那三天,那一格里画的是全勤的记号。
他把手指按在那三个日期上,没有动。
“五月十九、二十、二十一。”
他把手指抬起来。
“这三天全市二模。”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对。”那位班主任说,“我们学校那三天上午考语数外,下午考综合。”
温良坐了下来。
“我们学校那三天也在考。”他说,“我那三天在别人的考场里监考,一天两场。”
他把手放在桌沿上。
“他不是没做题。”温良说,“他那三天做的是全市统考的卷子。那卷子比老贾发的题难一截。”
“所以那三本不是缺了。”
“那三本是我该往上加的,我给它按零算了。”温良说,“我把这个孩子这半年最难的三张卷子,从他身上抹掉了。”
坐在最边上那位教研员把已经塞进文件夹的汇总表又抽了出来。
“那你现在重算。”
“重算可以。”温良说,“不过重算之前,有一句话我先说。”
“你说。”
“这个新区间,是我看见一百三十八以后算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三个旧区间用手指点了一遍。
“十三号那天我不知道答案,我给了一百二十一到一百三十六。今天我知道答案是一百三十八了,我再回去算一个能把一百三十八套进去的区间。”温良说,“这样的区间,一文不值。谁都能算。”
“那你还算它干什么。”
“为了下一回。”温良说。
他拿起笔。
那块板上还有十天前他写下的推算过程。他没有擦,他在最下头那一片空白处重新起了一行。
先写变量:连续缺三次以上作业本,且缺的那几天在统考日。
再写折算:那三次不按零算,按那个孩子近三个月里最高的三次难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