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搭搭的哭声吵的苏樘心烦,第一次见面不是很豪横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德行?
这过了变声期的陆离,声音好听到不行,即使是瘪着嗓子,也让人心生怜意,所以苏樘没能坚持多久,便妥协的走到了陆离身边。
“不想喝血?”背被人轻轻拍了拍,陆离抬眸,迟疑的点了点头,是不想喝其他人的。
“听西尔特说,这里产的真血石对你们有抑制效果,你可以去商城买颗品质好的。”
“是抑制,又不是根除。”星光打在少年的脸上,风吹起他那蓬松的白发,眼珠含着水光,陆离漂亮的像是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通透而又脆弱。
“你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然你就去黑市买血吧。”苏樘看着那飞扬的头发,没忍住揉了几下陆离的脑袋,顺滑松软,很好摸。
“我不想这样……忍耐的感觉好痛苦啊……苏樘哥哥,离开你的这些天,我每时每刻都很不舒服,牙也疼,胃也疼,心也疼,肝也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可是我刚才只是在你身上趴了一会,就什么都不疼了,只剩下了肚子饿……”陆离的眼泪花又泛滥了起来,“苏樘哥哥,我好怕,我不相信那个石头,我得的是绝症,没有你好不了的……”
这下陆离彻底变成了一个孩子,面对苏樘,把自己的恐惧担忧表露无遗,他瑟瑟发抖,多日困扰,无人分担,躲躲藏藏,忍受痛苦,世界忽然对他宣判死刑,年少的他是一点都没有办法反抗。
“你不妨跟家里人说说,你们家有钱有势,找个好点的医生应该不难,况且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如实上报,你还能得到官方的帮助。”苏樘内心感慨,虽然这破小孩性格顽劣,不讨人喜欢,但这一切,毕竟不是他的过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不,不行的,我不能跟父亲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暗地里把我弄死的……”陆离瞳孔收缩,害怕的把下巴缩进了臂弯里。
s党和h党的纷争不断,那个男人又致力于废除sailor,要是在这个档口`爆出他的亲生儿子是个sailor,那光景不敢想象,陆离知道,如果自己成为了那个男人路上的绊脚石,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踩碎。
“苏樘哥哥,你要保密,你死都不能告诉其他人!”陆离抓住苏樘的手,眼睛里满是惶恐。
“好。”苏樘点头,不好意思了,你的事已经有两个变态知道了,他们还是造成你这样的罪魁祸首。
等了许久,西尔特终于看见了可以回去的信号,等他慢慢走近,发现之前凶他的那人正梨花带雨的站在苏樘身后,啧啧啧,都有人肩膀高了,还哭鼻子。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狗眼挖了!”那人忽然就变了脸色,眼睛一吊,眉毛一挑,立刻拽成了二百五。
“我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西尔特撇了撇嘴,不屑的扭过了脑袋。
“小姑娘?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贫民窟的平民敢这样跟我顶嘴?”陆离撸起袖子就要一瘸一拐的冲过去打人。
“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呀,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呢。”西尔特好脾气的堆了个笑脸,轻轻松松的躲过了陆离的攻击。
陆离腿上有伤,身体前倾,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苏樘,像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没有扶他。
“你为什么不扶我?”陆离质问。
“沙子软。”苏樘淡淡回答,看样子也没打算拉他起来。
陆离恨恨的锤了下地,只能自力更生,艰难的重新站起。
“轰隆隆”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两盏探照灯交叉检测,进行搜救的航船终于到来。
“我是离原北区巡航一队的搜救队员凯特,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航船停靠,舱门打开,走出了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性。
“能来就好,能来就好,我们当中有人受伤了,快点让我们上去吧。”西尔特不住揉搓冻僵的手指。
“好,请随我来。”男人走到了陆离身边,作势要抱。
“啪。”响亮的一巴掌。
“什么脏蹄子也敢碰我。”陆离轻蔑的把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
“啊!”西尔特被这番操作惊掉了下巴,他偷偷瞄向凯特的脸色,内心掂量着是不是得先下手为强的把他给按趴下。
“抱歉,下员无知,还请大人见谅。”再一次出乎意料,男人竟然温顺的低下了脑袋。
“走开点,滚回去开你的船。”陆离轻轻挥手。
“是,可否为大人降下扶梯。”凯特恭敬说道。
“不用,我有梯子。”陆离眼珠子一转,对苏樘招了招手。
苏樘走进,干脆利落的将陆离一把抱起,左臂穿过腿弯,右臂环绕脊背,心脏靠近胸腔,呼吸吹拂耳廓。
察觉到少年的颤抖停止,苏樘这才迈腿前进。
原来靠近我真的会减缓不适,明明刚才站都站不稳了,竟然还有力气打人。
少年依偎,另一种灼热的温度逐渐上升。
“咚咚……咚咚……咚咚……”从鼻端到脸颊到耳畔,瑰丽的飞霞连成了片。
“你心跳怎么这么快,有哪不舒服吗?”苏樘低声问道。
“没,就是本来以为……你是要背我的……”陆离小声呢喃,羞耻的把头埋入了苏樘的颈间。
怎么能如此亲近,既不是小孩,又不是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