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黎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了,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们都静下来谈谈,好吗?”
凉梨细嫩的指尖抚过娇妍的白色花瓣,她身旁的荆棘好像突然活了过来,犹如毒蛇一般爬上了鲁德的四肢和躯干,将他绑缚了起来。
然后她才悠闲地道:“知道我名字的人几乎没有了,所以,我接受你的提议。你想谈什么呢?”
“你……”程予黎看着她乌黑的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仅是问她眼睛的颜色,也是问她如何拥有这样的能力。
“看来你并不是完全知道,骗子。”凉梨神经质地道,用手状若深情地轻抚着鲁德的脸庞,“就像那么多人说爱我,却要离开我、抛弃我。亲爱的,你说,你爱我吗?”
鲁德的眼睛瞪得极大,极度惊恐地望着她,目光几乎涣散,哪里能回答。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凉梨抽开了手,向崖岸退去,“那你们都去死吧!”
“别!”程予黎没料到她会疯的这么迅速,急向崖边冲去。
但是他阻止不了,一根尖利的荆棘穿透了鲁德的胸膛,于是他惊恐、惊惧的神色便永久定格在了脸上。然后支撑着他的荆条骤然松懈,他僵硬的身躯便直直坠下了崖,落入了一片汪流。
鲜红的血将圣洁的白玫瑰染得肮脏、媚艳,它们像吸食到养分一般疯长起来,将那一片崖岸几近覆盖。
程予黎无措地望着未起一丝晃动的流水,死亡对于他的冲击依然强烈——即使他知道那只是一个令人讨厌的npc。
凉梨脸上却仍然带着甜美的笑:“那么,我另一位英勇的骑士,你愿意爱我、为我付出吗?”
“……您打住,现在是说这个的时机吗?”程予黎无言以对。
“是吗……”凉梨轻抚着血色的花朵,嘴角的笑也如同那花一般娇媚、诡暗,“你的回答,我听见了——所以你也去死吧!”
无数藤蔓仿佛听到了指示,瞬间向他扑来,数量之多犹如决堤的洪水。
“靠!能不能不要突然动手!”程予黎猝不及防差点被刺中眼睛,一个折腰闪身就跑。
身后传来凉梨低沉忧郁的呢喃:“你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呢……”
曹!他不想知道!
为什么他仅做过的两个任务里,他不是被东西追就是被东西追!
这究竟是为什么?!
程予黎欲哭无泪的狂奔,他感觉再这么下去他都可以去参加马拉松长跑了。
他无处可走,只能又翻回古堡。身后的藤蔓接踵而至,迎面却又扑上来一丛丛的荆棘——他才记起来,这城堡也是凉梨的地盘!
程予黎在城堡里东拐西绕,试图凭借灵活甩掉追兵,然而这些生长在古堡中的植物哪里能没有他熟悉地形,很快,他便几乎无处可逃了。
怎么办,再跑下去就死定了!得想想出路。
对了,火!
然而他很快悲催地发现,荆棘追击的速度和距离根本不给他停下来扔火球的时间!
曹!为什么不能凭空在哪个地方弄出点火!?
他近乎绝望的这么想,根本没抱实现的希望。
但他身后忽然“噌”的一声,仿佛是火舌寻到了可以供自己发挥的舞台,肆意飞舞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枯木火燎的声响和焦灼气息。
[造物者的三间小屋:剩余次数:2/5。]
程予黎满心惊诧地回头——果不其然,追逐着他的藤蔓在一团大火中痛苦地扭曲着,好像垂死的老人的身躯佝偻成一团。
而火还在无止境地蔓延。
他不再回首,抛下身后激战的木与火向远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