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不情愿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艾苓已经和袁梦栖问了好:“袁小姐。”
袁梦栖轻嗯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道:“开始吧。”
艾苓递给程予黎一块黑色布条。
程予黎迷茫地接过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袁梦栖。
“把眼睛蒙上,然后他——”她指了指小乔,“好像还没跟你说过,他叫乔菽衡,据他某位一同进入分庭的同学说他对某个游戏中的小乔人物格外情有独钟甚至于欺骗了万千少男稚嫩的心灵,真是恶劣的行径,所以,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小乔。”
程予黎:“……”
请问这有什么逻辑关系吗?没有,就是任性。
“然后,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蒙上眼睛,躲过小乔向你扔出来的刀,就这么简单,明白了吗?”袁梦栖这样说着,乔菽衡甚至配合地从长椅后拉出来了一筐乒乓作响的刀剑。
程予黎那叫一个大惊失色:“什么?!这怎么躲得过去!?要我的命也可以找个方便点的方法啊!”
“没关系,艾苓的治愈术高得超出你的想象,保证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袁梦栖状如安慰实则幸灾乐祸地这样笑道,然后她回头嘱咐了乔菽衡一句,“小乔!听见了吗?待会儿别照着要害扔知道了吗!”
乔菽衡敷衍地点头。
程予黎:“……”
失去耐心的袁梦栖强行把黑布套在了他头上,质量不错的遮光布阻隔住了所有能照见他眼睛的光,视野中尽是一片黑暗。
应该怎么躲?
躲得过去吗?
程予黎心中一点底也没有,手心已经溢满了冷汗。
“人总是会习惯依赖眼睛发现和躲避危险,眼睛没有了还有听觉、嗅觉,但当所有感觉都消失了,人能相信的便只有心和灵魂。只要能够全身心地信任,就一定不会出错。”
袁梦栖的声音终于正经了一次,也终于有效了一次。
程予黎的心底一动,好像忽然间抓住了什么缥缈得不可寻的东西。
相信,自己的心和灵魂。
但是没有时间,让他琢磨透彻了,他听见了热身的骨骼摩擦音和金属的碰撞声——乔菽衡要出手了!
可除此之外,他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除了清风穿过杨柳叶的簌簌声。
好像提刀的那人完全融入了风中一样,毫无违和,恍若水乳交融。
不,并没有。
他还在这里,在绕着程予黎慢慢地行走。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程予黎此刻也只能相信这没来由的感觉了。
就像在无光的黑夜中寻找一只善于藏匿的蝙蝠,仿佛哪里都有它的身影,又好像哪里都没有。
但同样也是因为是视觉的缺失,其他感官纷纷被放大,他甚至渐渐听见了移动的人衣襟带起的微风。
然后那人轻轻抬起了手,程予黎的脑中自动绘制出了银白的刀刃向他冲来的场景,而后警铃大作——
右边!
程予黎随即开始动作,俯身就地一滚,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胜在十分有用地躲开了攻击。
他听见尖利的刀锋插入地面的震颤和乔菽衡略为惊疑的一声“嗯?”。
之后又是一道道的的破空之音。
曹!他竟然连着扔!
程予黎欲哭无泪,只能认账,悲催地东躲西躲,磕磕碰碰狼狈不堪,但也都算是顺利避开。
“程予黎!加油!!”
卧槽——
高处传来一声大喊,吓得程予黎一个激灵,动作便慢了半分。
可掷出的刀剑丝毫不会等他。
“魏缈渺!”袁梦栖的大喝霎时间响起,“乔菽衡!瞎吗你快把刀放下先别扔了!艾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