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拙点了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咱们定要想办法寻到忘机道兄的师兄,念在天下苍生的份儿上,务必请他多费些心力。不……不过□□皇帝的死怎么会和这毒有关?”
说话间刘若拙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昔日,□□皇帝与贫道惺惺相惜,互为至交,江湖上还有人说贫道贪恋权贵,殊不知贫道敬重他以天下为公,这才助了□□皇帝一臂之力,想……想不到他到头来却死的不明不白……”
黄休心下大恸,禁不住的道:“□□皇帝是……是自杀的。”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哗然,道:“你怎么会知道?□□皇帝之死,二十年来没个说法,你又怎么会知道,还……还说什么自杀?好好的皇帝,九五之尊,又……又怎么会自杀,这不是荒唐么!”
黄休听众人讥讽于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虽说□□皇帝死因,一直是个谜,只知道他死的那晚,只有皇上一人在旁,而皇上至今也没给天下百姓个说法儿。
□□皇帝究竟是怎么死的,人人嘴上不说,心里可都在猜想,不是皇上做的手脚又会是谁?
黄休自从贵宝口中得知,□□皇帝死的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后,只对木七止和刘娥说起过哦,现下被众人一阵嘲讽,心中所言,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只见他胀红了脸,道:“这事我自然是知道,还能有假?□□皇帝死的那天夜里,突然闯进来一个鬼……”
话未说完,只听众人惊异道:“鬼?”
黄休稍一定神,又嘿嘿道:“不……不是鬼,是……是人,那人一身黑衣,不见容貌,可……可形如鬼魅,挺吓人的。他……他取出一个琉璃瓶,将瓶中的毒气让那些太监一嗅,那些太监就中毒不说,他们浑身发红发热,还不住的咳嗽,你……你们说邪门儿不邪门?”
只听忘机道人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那……那便是瘟疫之毒,那瘟疫之毒是能人传染人的。”
刘若拙关切的又问:“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黄休道:“我听人说,后来□□皇帝、皇上还……还有那黑衣人在一块儿低声私语,究……究竟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我便不知道了。
谈完之后,那个黑衣人便要走,□□皇帝向他提了个条件,那黑衣人这才说了那句‘草木之理至青山,风笛更在青山上’说完便来无影去无踪的走了,当真是诡异。再后来……”
刘若拙又问:“再……再后来,又怎样?”
黄休道:“再后来,□□皇帝与皇上静坐到天亮,这期间,□□皇帝还……还把皇位传给皇上,说兹事体大,须当仁不让,不能有妇人之仁……直到清晨破晓之际,□□皇帝他取下墙上挂的斧子,便……便自刎了。”
众人又是啊的一声,有的道:“竟是这样?那黑衣人便是藏谷老贼,他……他是怎生要挟的□□,竟能让一国之君自杀?”
只见众人摇了摇头,脸上更是忿忿不平。
刘若拙却言道:“□□皇帝除……除了自杀,还能有别的办法?难道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夏大地上生灵涂炭?那时候正值我大宋将士与北汉打仗,要……要是那种瘟疫之毒在军营里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黄休疑道:“难道那藏谷老贼在为北汉做事?否则,那次要不是□□皇帝驾崩,北汉怕是早就被踏平了,可……可后来北汉终究还是被皇上给征服了,怎地那藏谷老贼没有再故技重施?”
汤演公道:“这件事诡异之极,其中犬牙交错,盘根错节,谁又能猜得透?看来天下只有皇上一人清楚。”
汤演公顿了顿又神情严重的道:“不过他宁可背负一个弑君篡位的嫌疑,也不将此事和盘托出,其中也必有他顾虑所在。唉,原来我大宋看似兵强马壮,太平盛世的一番景象,其实……其实却处处藏着凶险。”
刘若拙道:“皇上之所以不说,还不是对那瘟疫之毒束手无策?要是传了出去,风言风语,还不弄的人心惶惶?”
众人一想不错,俱是点头称是。
黄休心里一紧,寻思:“两位道长言之有理,要是番邦外夷真有那能人传人的瘟疫毒药,我大宋的百万将士还不瞬间就土崩瓦解?原……原来皇上想求的药,不是什么能教人长生不死的仙药,而是能解那瘟疫之毒的解药。
看来这解药干系重大,不但能抵得上百万雄师,还关系着我大宋的生死存亡。不……不过那藏谷老贼当真有这毒药?还是两年前他故弄玄虚?可……可□□皇帝睿智英明,又怎会轻易上当?
对了,□□皇帝他即便心里存疑,又怎么敢赌他就一定没有这毒药?那……那赌输的代价可是大宋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了。不过忘机道人既说他师弟在研制那瘟疫之毒,多年前便略有成效,看来这事又不像是假的。”
只听刘若拙又道:“那……那藏谷先生想来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此番蓄谋已久,想必不久也会现身,我们何不问他一问?”
黄休道:“他既是来杀我们的,又不是我们请他来做客,我们询问他,他怎么会说!”
木七止却嘿的一声,道:“咱们请他来做客,好意相询,他未必能说。他要是来杀我们的,就一定能说。”
黄休问道:“这……这是为何?”
木七止道:“死人就算知道了秘密,又有什么用?我想他此番谋定而后动,胸有成竹,在杀死我们之前,还不得遂了我们的愿,让我们死也瞑目?”
黄休点头称是,道:“七止说的没错,他真来了的话,可要问个清楚。”
此言一出,不免栗栗而危,他到来之时,岂不也是我等见阎王的时候?好在汤道长及时赶到,不知他武功上能否胜得过那藏谷老贼?
可要是就此下山逃命,他们人数众多,容易暴露,那藏谷老贼又如何寻不到?倒不如在这上清宫以逸待劳,和他们周旋一番。
这藏谷先生既然是冲着忘机道人而来,便遣散了殿外的守卫道士,命他们回寝殿休息。随后也吩咐众人,先在这殿里暂作歇息,敌人要来,躲无用,怕也无用,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