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刘娥受此屈辱,无不义愤填膺,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却又毫无办法。
只见忘机道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凄然的道:“咱们同门学艺十几年,想不到……”
藏谷先生道:“二师兄,嘿嘿,是不是想不到最后还是师弟我赢了?”
忘机道人道:“贫道就无心和你比输赢,又岂有输赢之论?贫道是替师父他老人家伤心,更愧对他老人家……”
藏谷先生一脸不快的道:“哼,你别拿师父来压我,师父死的早,也没教咱们什么,一手的本事还不是咱们师兄弟自个儿切磋学来的?”
忘机道人道:“所以贫道更是愧对他老人家,我神农派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贫道却……却又没本事替他老人家清理门户……”
藏谷先生脸色铁青,他追杀他这二师兄七年,今天心愿得尝,自是大快人心,他胜券在握,又岂能听他二师兄奚落自己的不是?
他运聚真气,一股阴寒的内力聚于掌间,忽儿欺上,重重的拍在了忘机道人的心间,大喝道:“你死了之后,去和师父他老人家分说罢。”
忘机道人本就不懂武功,又如何能受得住这凌厉的一掌?只见他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捂着心口,道:“杀罢,杀了贫道罢,你……你这业报终究会来,会……会找到你头上的。”
藏谷先生听忘机道人死也不向自己低头,更是兀自的咒骂自己,他杀性徒起,喝到:“你既说老夫会得业报,老夫今天就杀个痛快。”
众人只见他眼露凶色,面容狰狞可怖,藏谷先生不由分说的抓向廖千叶,只听咔嚓一声,廖千叶脖子被扭断,慢慢的垂了下去,两只眼睛兀自圆睁,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众人心下骇然,见这藏谷老贼如痴如狂,暴虐残忍,心里无不砰砰乱跳。
这藏谷先生突又向仲千罡抓去,仲千罡虽有防备,却苦于他受伤不轻,愣是没躲过他这一抓,藏谷先生一只手扣住了仲千罡的要穴,刚要将他和廖千叶那般扭断脖子。
此时,忽然廊眉上出现一条青色的小蛇,这条小蛇吐着舌信儿,既觉得它可爱,瞧着又令人心里一寒。风雨中的清晨,殿内本就昏暗,这条青青的小蛇在廊眉上泛着绿光,仔细瞧来,它还在蠕蠕而动。
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被这条小蛇所吸引,只道什么时候这条小蛇爬了廊眉上去,什么样的蛇竟会这般的绿,难道这又是这藏谷老贼的毒物?瞧它通体碧绿,想来自是剧毒无比了,不知被这条小毒蛇咬上一口,又是什么情形?
此时木七止已悠悠转醒,他痛楚难当的昏迷过去后,这次醒来身体竟不觉的有何异样,他还道他的身子这便好了,他哪里知道那剧毒侵入他的血液里,烧炙般的痛楚每天要发作一次,一次更是厉害一次,直教九九八十一天后才暴毙而亡。
木七止瞧着廊眉上的小青蛇,越瞧越觉得诡异,突然惊呼道:“这……这条蛇可不是真的,它……它是个影子。”
此时刘娥也忍不住的睁开眼睛,定眼细看,疑惑的道:“这……这可不是个影子?不过……不过影子又怎么会这么绿?它……它还在蠕蠕而动?”可是她一想她容貌被毁,更是万念俱灰,只求速死,这条小绿蛇又如何放了心里去?
众人被木七止言语一点,更是如梦初醒,叹道:“果然只是个影子。”
仲千罡此时已闭目待死,只等自己脖子被人扭断的那咔嚓一声,可是等来等去,愣是没有半点动静,他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众人听了他一声大叫,回转头来,只见藏谷先生面色惊慌,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要扭断仲千罡的手更是停在半空,不知所措。只见他喃喃的道:“怎……怎么它竟在这儿出现了,它……它在这儿出现,又是何意?”
藏谷先生惊魂未定,只见从风雨大作的门外,轻飘飘的飘进来一张纸笺,这张纸笺并没随着狂风乱卷,它慢慢的飘到藏谷先生跟前,就此在半空中停顿下来。
藏谷先生一伸手抄起这纸笺,他目不转睛的瞧着那纸笺上的字,脸色更显的惊怖万分。见他稍一迟疑,便转身而走,走时嘶哑着嗓子道:“走。”
冷叶二人疑惑的道:“师……师父,如此走了岂不前功尽弃?我瞧还是顺手先把他们解决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话未说完,只听藏谷先生冷峻的道:“走!”言辞笃定,不容冷若魅再行分说。
冷叶二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抗师命,见师父已然走了,他们怎会还留在这里?
只是他们在离身之时,心里泛着嘀咕:“这条小青蛇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师父竟怕成这样?那……那张纸笺可邪门儿的紧,一张纸如何能慢慢的飘过来,要是因为这狂风,它不应该上下翻卷么?”
这些问题别说冷叶二人一头雾水,殿里的人俱是瞧不明白。
随着他师徒三人离去,廊眉上的那条小青蛇也慢慢的变淡,最后终于再也瞧不见,众人也是惊魂未定,但见敌人已然退去,他们的性命算是捡回来了,这如何不值得庆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