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面色大窘,心里道:“怎么七止他什么都想到了,而他想到的又都是对的,自己什么也想不到,即便想到了些什么,也统统都是些错的,这是什么缘故?”
刘娥回首又瞧向木七止,只见他双手捧着的河水,一滴一滴的正从他手指间滴了下去,他人却怔怔的愣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入禅了一样,难道他也不敢喝这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偏偏就这水潭里的水有毒,他岂不死的太冤枉了?
木七止又一跤坐到地上,两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这水潭,陷入了沉思中。
刘娥要和他说话,刚要问他:“你怎么又不喝这水啦?”可这“你”字刚一出口,却又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木七止在想问题,他想出来的答案当然就会是对的,可他一动也不动,自然是他还没想出问题的答案,他又在想什么呢?刘娥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木七止究竟在想些什么?
刘娥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瞧着木七止想问题。每个人都有一个脑袋,每个人的脑袋形状、大小也都差不许多,可有些人的脑袋偏偏就和别人的不大一样,别人想不到的,他们往往能想到,木七止恰恰就有这样一个脑袋。
木七止又抬头望了望跟前这座直入云霄的山峰,又向山谷下面瞧了瞧,后来更是不住的摇着头。
刘娥禁不住的问道:“七止,你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木七止叹了口气,道:“娥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刘娥喜道:“你这人就稀奇古怪,想到的事情当然也是稀奇古怪。”
木七止嘿嘿一笑,道:“可我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明白。”
刘娥道:“你想不明白什么?”
木七止幽幽叹了口气,跟着道:“娥姐姐,我给你讲一个我们渔村里的故事罢。”
刘娥一听木七止要讲故事,精神一振,道:“好啊,七止你讲的故事,当然是稀奇古怪,也只有稀奇古怪的故事也才最好听。”
木七止道:“很久很久以前,太阳烤着大地,把河里的水都烤干了,可东海里却连一滴水都没见少,原来是东海里的老龙王竟有一只泉眼,要是这东海里的水被烈日给烤去了些,这泉眼就咕噜咕噜的冒出水来,直教把烈日烤去的水又生了出来。
后来,太阳神的儿子气不过,他想:‘凭什么我费了力气,刚把东海里的水给烤去了,那老龙王的泉眼却又生出新的水来?
如此的话,岂不教神仙们看了笑话?说我们太阳神就是比不过那老龙王。’这太阳神的儿子心里忿忿不平,终究动了歪心思。
一天,他化成了一只小乌龟,偷偷的潜到东海里,寻到了那只能不断生出新水的泉眼,二话不说,就把它摔了个稀巴烂。”
只听刘娥“啊呀”的一声惊叫,说道:“老龙王的这只泉眼被打碎,那东海里的水岂不慢慢的就会被烤干?”
木七止道:“没了那只泉眼,东海里的水虽多,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太阳天天的烤,总也有被烤干的一天。
老龙王还把这个事告到了天庭,玉皇大帝也是大怒,这天地万物,生生相克,没了那只泉眼,这天下还不是太阳神的了?玉皇大帝把那太阳神的儿子关了监牢,教他一万年都不得出监。”
刘娥道:“后来又怎样?怎么东海里的水到现在还没被烤干?”
木七止道:“原来,那老龙王原本是有两只泉眼的。五百年前,他的小女儿一出生,竟是个瞎子,老龙王疼爱她,便把另一只泉眼化成了他小女儿的眼睛,这小女儿有了这只泉眼,便能瞧见东西了。可是她一哭,眼泪哗哗的流,老百姓往往就要遭大殃。”
刘娥问道:“为什么龙王这小女儿一哭,老百姓就要遭殃?”
木七止道:“嘿,这小女儿的眼睛就是泉眼,她一哭,这泉眼就哗哗的流水,海里的水多了、浪大了,竟不知淹死了多少人!”
刘娥道:“原来如此,这……这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