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止道:“当然是那老龙王怕这小女儿哭了,那老龙王事事都依着这小女儿,生怕这小女儿受一丁点儿委屈,她要是一委屈,哭了起来,那岂不糟糕?”
刘娥“哦”的一声,又道:“难道东海之所以没被烤干,竟是老龙王这小女儿天天在哭?她一直哭,这才不断的生出水来。”
木七止道:“一个人又怎么能天天的哭?这小女儿明白老龙王的难处,就想把这泉眼取出来,她再成为瞎子,反正她本来就是瞎子,之前过的那五百年光明日子,也算够本了。”
刘娥幽幽的叹了一声,道:“这小女儿可……可真明事理。”
木七止道:“可这小女儿虽愿意,老龙王却不答应,她疼爱的小女儿从此不见天日,他心里又如何会好受?”
刘娥道:“那……那可怎么办?”
木七止道:“后来,这小女儿偷偷的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话未说完,刘娥“啊”的一声惊叫,道:“她……她自己挖自己的眼睛?”
木七止道:“她想要救这东海,东海里还有千千万万的生灵,难道她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都被烈日给烤干?”
刘娥又叹气一声,道:“唉,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怕是都会这么干的。”她想到了黄休,他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肯为自己牺牲性命,要是能救千千万万的生灵,他当然也会这么干。
刘娥沉静了一会儿,问道:“七止,你怎么突然想起这故事了?”
木七止眼睛瞧着这水潭,怔怔的道:“我在想这水潭里是不是也有这样一只泉眼?”
刘娥吃惊的道:“你……你说的那不过是个神话故事,又……又怎么能是真的?”
木七止道:“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溪水从这水潭里,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往外流,它怎么就流不完?”
刘娥怔住。
她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水潭不过是一潭死水,溪水不断的从这里流出,却又永远的流不完,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水潭里当真有一只能不断生出新水的泉眼?
可这个问题连木七止都想不明白,她又如何能想通?刘娥问道:“那……那怎么才能知道,这水潭里是否真的就有一只能不断生出水的泉眼?”
木七止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脱下了上衣,道:“只能学学太阳神的儿子了,也变成只小乌龟,下去瞧个究竟。”说完,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便跳进了这水潭里。
木七止跃入了这水潭,刘娥自是不用太担心,大海岂不比这水潭更大、更深,也更凶险?就连那香溪河也不知比这水潭要凶险多少倍,那都难不倒木七止,更何况是这水潭了。
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这不过是一个水潭,怎么木七止还没探出个究竟来?她起初还坐着,可一盏茶时分过去了,一顿饭的时辰过去了,接着更是连一炷香的时辰都过去了,她还没见木七止上来。
刘娥越等越是焦急,冷汗更是从她额头上渗了出来,她来回踱着步子,心想:“难道这水潭下面真的有古怪?没古怪的话,七止他……他怎么还不上来?”
又过了一段时辰,从木七止跃入水潭到现在,怕都过了两炷香的时辰了,可他依然没有上来。
木七止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即便是水性再好,也不能憋在水里,两炷香的时辰都不换一口气。
刘娥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她虽然不会潜水,可是现在她已顾不得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木七止就葬身在这水潭里。可要是连木七止都死在这水潭里,她不懂水性,跳下去难道就能管用?
刘娥长吁了一口气,站到了木七止刚才跳下去的地方,刚要纵身而跳,只听“哗啦”一声,一个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跟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哈哈,下面果然有一只泉眼,不光有泉眼,还……还别有洞天哩。”
刘娥定眼细看,这不是木七止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