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木七止脸上肌肉情不自禁的跳动起来,身子也越发的热起来,他今天的毒看来又要发作了。体内火热难捱,他撕开了衣襟,一个箭步冲进了水潭里。
整个人浸在水里,似乎也一点都不管用,体内炙热无比,体外又冰凉刺骨,如此越发的难受。他低吼着爬上岸来,满地的打滚,十个手指甲嵌进胸膛的肉里,划来划去,鲜血长流。
这一番景象可惊呆了这对诡异的老人,那老公公更是如临大敌的道:“你……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咱……咱们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说话间后退了两步,像是被木七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着了。
那老婆婆斜眼一瞧刘娥,只见她转身过去,任木七止如何的大吼大叫,满地打滚,她都不为所动。
可是刘娥真的不为所动?她心里要是不痛,又怎么会默默垂泪?那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都滴在了她脚尖前面。
那老婆婆突然掠了上去,伸指点在了木七止的昏睡穴上,木七止随即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可这难道就有用了?他一会儿痛的醒转过来,还不一样要熬那炼狱般的苦楚?
只见那老婆婆伸手把了把木七止的脉搏,一脸的吃惊之状,嘴里更是念念有词的道:“邪门儿,真是邪门儿。”
那老婆婆把脉过后,劲力一引,两股水流从水潭里激射而来,两只手掌分别接住那两股水流,只见那水流在她手掌里来回旋转,慢慢的结成冰块,后来竟隐没在她的手掌里。接着又把木七止扶正,坐在地上,伸出两掌在他背后的神堂、神道两穴位上暗运内力。
刚开始,木七止额头上的汗珠还一粒一粒的冒着出来,后来却又慢慢的不见了,半盏茶时分,只见木七止打了个冷战,那老婆婆霍然而起,道:“这毒可真霸道,遭了这罪,也真难为这娃娃了。什么人竟这么心狠手辣,在一个娃娃身上下这么厉害的毒手?”
那老公公疑道:“难道这……这不是他在捣鬼?”
那老婆婆呸了一声道:“老东西,把你扔了锅里蒸上一个时辰,看你会不会搞鬼?”
那老公公叹了一声,道:“那……那他遭的罪可是不小啊。”那老婆婆嘿的一声,道:“怎么,老头子,你还心疼起人儿来了?”
那老公公道:“那……那你可是治好他了?”
那老婆婆道:“今天是治好了。”那老公公疑道:“今天是治好了是什么意思?”
那老婆婆道:“这毒今天不会再发作,不过明天、后天的,每天都要发作一次,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老公公叹息一声,道:“那……那可怎么办?”
那老婆婆道:“什么怎么办?他和咱们非亲非故,咱们认识他还不到两天,天底下每天死那么多人,难道我都管得了?”
那老公公道:“可……可是……”
未等那老公公说完,那老婆婆道:“什么可是?喂,你们这两个娃娃,既然识破了咱们的机关,识相的就自己走罢,咱们这里可不欢迎外人。哼,要是你们敢去而复返,又或是带了旁人来,咱们可不光是吓唬吓唬你们了。”说话间拉着那老公公,飘然进了他们的屋子。
刘娥又惊又喜,道:“七止,你……你可好些了?”
木七止只觉被那老婆婆掌力一治,每天遭受的那一个时辰的苦楚,登时便好了。心想:“刚才听那老婆婆讲,今天是治好了,不过等明天、后天……那毒可还是要发作的。这里不欢迎外人,也给他们下了逐客令,那我要是一走,岂不是死路一条?留在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此的话,傻子才走呢!不过怎生想个办法,既能留下来,还能让这老婆婆治我身上的毒,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又能想出些什么法子来?”
刘娥见木七止怔怔出神,又推了推他胳膊,道:“七止,你这毒经那老婆婆一治,果真就见效了?”
木七止点了点头,不置一词,心想:“见效倒是见效了,他们愿不愿意治,又能不能完全治好那可难说了。”
刘娥见他点头,一脸惊喜的道:“那你可有救了。”
木七止道:“娥姐姐,你没听那老婆婆说,他们这不欢迎外人,还要赶咱们走么?”
刘娥道:“咱们求他们,再给他们磕头,他们还能见死不救?”
木七止叹了一声,道:“唉,就怕他们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这两个古怪的老家伙,可是不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