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压低了声音,数落着木七止的不是。
那老者和那少年人离着他们那么远,自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可他们听不见,那少年人难道就不知道了?一对苦命鸳鸯,除了一些浓浓情话,他们又能说些什么?
那少年人也压低了声音,颤声的和那老者说道:“平师伯,那……那人说这神农架里果然有狐仙,还……还是他死去的爹托梦和他说的,师……师侄我想这狐仙之说怕是真的……”
话未说完,那姓平的老者横了那少年人一眼,小声的嘴里碎叨:“又是狐仙,又是托梦云云,不过是子虚乌有,咱们学武之人,怎么能信了那虚无缥缈的灵异之事?”
那少年人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又道:“可……可是平师伯,两年前,乾坤门的桑兰娘子,就在这神农架里,不知撞了什么邪,后来就疯疯癫癫,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姓平的老者低声道:“桑兰娘子的事儿,老朽也略有耳闻,她……她之所以神志不清,怕是碰上了高手,老朽可不信,她是被狐仙所惑。”
那少年人疑道:“碰上了高手?可……可桑兰娘子武艺不凡,什么高手能把她治得疯疯癫癫?”
这对一老一少,在低声耳语,旁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里除他二人,就只有一个主人家的姑娘,还有一对少男少女。那主人家的姑娘,身在屋里,外面有人在细说什么,她当然不会听见;那对少男少女,又离着他们那么远,他们既然听不见那少年少女在说些什么话,那少年少女又怎么会听见他们在小声说些什么?
刘娥远远瞧着那一老一少在低声谈话,可她离着他们那么远,他们在谈些什么,她当然不会听得见。
刘娥既然听不见,木七止当然也不会听见,人的耳朵岂不都差不多?
可木七止当真是什么也听不见?他修习了七年的《皓首太玄经》,内功早已臻于化境,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他往往就能听见,这一老一少的对答,可都听到了他耳朵里。
他心里不禁在想:“难道这神农架里当真有狐仙?这狐仙还能把人迷惑的疯疯癫癫?可这姓平的老者说狐仙不过是子虚乌有,难道把那桑兰娘子搞的疯疯癫癫的真的是高手?”
木七止心里不禁泛起波澜,可他脸上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那一老一少从他脸上可猜不到,原来他们说的一言一语,都被木七止给听了去。
那姓平的老者接着道:“什么高手可不好说,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创咱们这天地神宗的祖师爷萧念声,刚闯荡江湖的时候,可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子么?江湖上又有谁会想到,武功天下第一,竟会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木七止听到此处,心中更是大起波澜:“原来他二人是天地神宗的人,他所说的萧念声,还不是三百年前,欺师灭祖的萧念声?不过……不过他们来这神农架干什么?他们既然乔装改扮,当然是要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了,难……难道他们是要不利于神农派?”
那少年人又道:“可是平师伯,要真是高手的话,他为什么不杀了桑兰娘子?不光是桑兰娘子,这三年来,圆方门的大戒和尚,走了一遭神农架,竟然失忆了,这大戒和尚倒也不是真失忆,以前的事当然还记着,可……可那神农架一行的所见所闻,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
那姓平的老者颔首道:“那大戒和尚实非善类,他们名门正派当然恨之入骨。可咱们神宗里的人,难道就和他合得来?他要是死了,神宗里怕是没有一个人会为他报仇,他折在这神农架里,居然还能活命,这倒是奇了。”
那少年人说道:“谁说不是?所以大伙儿才说这神农架里有狐仙,只有狐仙才不分好人、坏人。”
那姓平的老者叹气一声,道:“唉,咱们神宗居然能容留大戒和尚这样的人……”
那少年人疑道:“为……为什么不能容留大戒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