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止与柳杏儿对望了一眼,心道:“果然有人在捣鬼。”
过了片刻,只见远处的山脊上,一条黑影儿径直上山,这人轻功不坏,一会儿的功夫已寻到这叫声处。
木七止凝神而望,但见这人衣冠楚楚,手拿一柄纸扇,竟是日间与王重阳比武的江去尘。
江去尘脚刚落地,只道:“好啦,别叫了。”
话音刚落,松树上那人一溜烟的掠了下来,道:“少主……”
江去尘一脸不虞的道:“三更半夜捣什么鬼!”
那人像是怕惹恼了江去尘,战战兢兢的回道:“是……是掌门人……”
江去尘疑道:“我爹?”顿了顿又道:“‘仙道大会’之期尚有三天,他老人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那人道:“掌门在后山的‘迎松亭’相侯少主。”
江去尘道:“何事?”
那人道:“小人不知。”
江去尘一言不发,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向后山掠去。
木七止回首一瞧柳杏儿,见她正向江去尘去的方向努了努嘴,似乎在说:“咱们也去瞧瞧?”
木七止又何尝不想去瞧个究竟?他见柳杏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正中其下怀。木七止微微一笑,携着柳杏儿不疾不徐的跟着江去尘身影。
山风刮着树叶簌簌作响,江去尘又哪能料到他身后竟有两个人在跟踪他?
他三人背负山月,前后脚行在静谧的空山之中。
过了一炷香时辰,只见左首山巅处,一株迎客松突兀的立在光秃秃的山石上,山石旁边有一个亭子,这亭子当然就是“迎松亭”,一人背负双手站在“迎松亭”中。
这人名叫江错,是灵宝派掌门人,微亮的月光下,只见江错一袭青布绿衫,头冠羽巾。
木七止和柳杏儿矮身在一块大石后面,大石周围长草及腰。
江去尘行至,一个起落,跃进亭子里,道:“爹,这么晚叫孩儿来不知有何事?”
江错转首过来,只见他面容清癯,脸色苍白,像是身子终年抱病一般。江错虽一副病容,可他太阳穴耸起,木七止打眼便知这人内功不俗。
江错叹了一声气,“咳咳”了两声,道:“听说你又惹事儿了?”
江去尘料想今儿与人动武传到了父亲耳朵里,只哼了一声道:“那小子武功不怎么样,不过是我一时中……中邪了……”
江错道:“什么中邪了!明明是有高人从中作梗。”
江去尘疑道:“有高人从中作梗?”
江错淡淡的道:“我……咳咳……我也是听人说起,一时猜测而已。”
江去尘若有所思的站着,像是在回味今儿比武情由,究竟哪里遭了别人的道儿。
江错又道:“你又和他们‘符箓三宗’的人吵了一架是不是?”
江去尘哼了一声,道:“他们正一派居心叵测,孩儿当然不能教他们阴谋得逞。”
江错道:“阴谋?什么阴谋?”
江去尘道:“当然有阴谋,不过这阴谋却瞒不过孩儿。”
江错冷冷的道:“那你倒是说说。”
江去尘道:“说说就说说。哼,道家一千年来从没举行过什么道家大会,这会儿偏偏要开什么‘仙道大会’。天底下道家宗坛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又选在他们龙虎山?哼,要说道家的玄门宗坛,哪个比得过咱们阁皂山?再说……”说话间忽然略有迟疑。
江错问道:“再说什么?”
江去尘道:“那‘问道一统’还不是他们龙虎山的阴谋诡计昭然若揭?哼,道家虽源于他们天师道,可几百年来,各门各家自成一派,修道法门儿更是各有独到之处。总而言之,和他们正一派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