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瞧着江去尘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江去尘又道:“他们正一派偏偏又搬出一个‘三洞弟子’陆修静来。不错,咱们阁皂山的《灵宝经》是陆先生修编的,可他也仅仅是在原先《灵宝经》根基上修修补补而已。”
江错接口道:“所以你要怎样?”
江去尘道:“怎样?当然是要保住祖宗的基业了。哼,他们正一派姓什么咱管不着,可这灵宝派绝不能也姓张。”
江错叹了口气,跟着又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江去尘心下不解,难道自己这一番言论统统都不对?要是对的话,江错可不会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江去尘心里纳闷儿道:“还是爹他老了?人一旦老了又多病,不免没了骨气。别人教你往东你就往东,教你以正一派马首是瞻你就以正一派马首是瞻。”心念及此,一阵气恼,只恨他自己不是灵宝派的掌门人。
江错常年多病,人又渐老,给外人一副英雄气短模样。可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只瞧瞧他的模样就能断定?有的人或许是,也有的人偏偏就不是。江错,他偏偏就不是。
江错淡淡的道:“我儿长大了,却心无城府。”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也该和你说了,否则你老是这么锋芒毕露,总归是要吃亏的。”说话间更“咳咳”的咳嗽了两声。
江去尘疑惑的问道:“爹,你有什么事儿瞒着孩儿?”
江错点了点头,道:“你心里一定认为为父不配做这个掌门人罢?”
江去尘一时语塞道:“我……我……”
江错摆了摆手,又慢慢说道:“为父怎么当上这个掌门人的?”
江去尘道:“前掌门师伯被魔宗人所害,爹你杀了魔宗妖人,为掌门师伯报了大仇,这才……”
江错不等他说完,摆了摆手,问道:“有谁看见了?”
江去尘一脸错愕道:“有谁看见了?师……师门上下都这么说,难……难道这还有假?”
江错咳嗽了两声,跟着捶了下胸口,不再咳嗽了才道:“最先这么说的是为父。”
话音刚落,江去尘惊道:“是爹你?可爹你为……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错冷冷的道:“只因掌门师兄是我杀的……”
江去尘“啊”的一声惊呼,道:“掌……掌门师伯是……是爹你杀的?怎……怎么会这样?”
木七止听来也不禁口干舌燥,这“痨病鬼”是灵宝派掌门人,他这掌门人可来路不正,亲手杀了前掌门再嫁祸给魔宗,从而名正言顺的当上了这掌门人。
江错跟着又淡淡的道:“师父他老人家瞧我有病,便把掌门大位传给了师兄。可师兄那人胸无大志,从没想着要将本派发扬光大,所以为父就杀了他,又略施巧计,当上了这掌……掌门人。”
江去尘一脸凝重道:“这……这……”
江错叹息一声,又道:“为父向来多病,常恐时日无多,若死时不能统领天下道教,此生恨矣,此生恨矣。”
江去尘又是一脸惊状道:“爹,你……你要统领天……天下道教?”
江错道:“正是。”
江去尘脸上又一阵难堪道:“可……”
江错捶了捶胸口,道:“可他们龙虎山人多势众还和朝廷过从甚密是不是?”
江去尘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江错哼了一声,道:“朝廷也有改朝换代的一天。”
江去尘疑道:“朝廷岂能轻易的改朝换代?谁能教大宋朝廷一日之间就改朝换代?”
江错冷冷的说出三个字:“青——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