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仇江二人都有秘密,他们的秘密当然也都见不得光,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谁知偏偏给人知道了。
隔墙有耳,何况探听你秘密的人是一只蚊子,谁会把蚊子当回事儿?蚊子也从来都教人防不胜防。
蚊子不但能探听秘密,还会咬人一口,蚊子咬一口当然也咬不死人,只是会教人难受。
你的把柄在别人手里,别人教你干什么你便要干什么,你是不是会很难受?可难受归难受,难受也不一定一定就没有好处。
背靠大树好乘凉,青龙楼是一棵大树,这大树根深蒂固,在江湖、朝堂上暗流涌动,只等一个时机,时机一到,天下可就是青龙楼的了。
青龙楼得了天下,仇江二人一身抱负是不是也能得偿所愿?只是他二人不知道的是,青龙楼不光找了他仇东来,还找了江错;江错也是这般心思。
晏文各扫了一眼仇江二人,跟着说道:“可计划有变。”
江去尘不明所以,茫然道:“计划有变?什……什么计划?说好的计划又……又为什么要变?”
晏文淡淡的道:“青龙楼就算杀了张正随,杀光他正一教……”
话音未落,江去尘惊疑道:“杀……杀光正一教?”顿了顿又哼了一声,道:“青龙楼真的这么厉害?”他从来没听过“青龙楼”这三个字,更不知道青龙楼有什么本事,他只知道正一派,正一派千百年来在武林中享有盛名,要说青龙楼将正一派杀个精光,这不是痴人说梦?
晏文不屑和江去尘分说,只淡淡一笑。
江去尘心中更是笃定,这老头儿说什么杀光正一派,还不是信口开河?他端起茶杯笑吟吟的走近晏文,说道:“晏先生,你老人家一定武功盖世罢?”
话音甫毕,江去尘一手撑开折扇,扇柄上多了一把利刃,这利刃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但见银光一闪,他手中茶杯已矮了一截,一只瓷环滚落在晏文脚边。
江去尘显了一手功夫,甚是得意。
晏文嘿嘿一笑,一手捻着胡须,眼睛微闭,道“后生可畏啊。”
木七止却哼了一声,道:“‘后生’不假,‘可畏’却是未必。”转首又和江去尘道:“茶杯是死的,它又不会还手。”
江去尘恼道:“你是活的罢?”
木七止哈哈一笑,道:“蚊子会叮人,当然是活的了。”说话间突然叹了一口气。
江去尘见他脸有难色,道:“你不敢和我交手?”
木七止叹声道:“我是青龙楼里最不成器的蚊子,武功更比不过晏先生。”顿了顿忽然又道:“不过和你交手嘛,却……却也没什么兴趣。”
江去尘怒道:“你……”
木七止嘿的一声,道:“不用你我的,看好啦。”说话间端起茶杯,不知何故,只见茶杯滴溜溜的在其掌中转个不停,茶水却未溅出半滴。
木七止伸出手指,在旋转的杯沿儿上划过,只听“嚓”的一声,一个瓷环掉落在地上。待他手中的茶杯慢慢不动,只见茶杯还是那个茶杯,滴水未溅,只不过也和江去尘的茶杯一样,矮了一截。
在场众人心头一惊,手指不过血肉之躯,如何能削金断玉?可眼前的一切又不容他们不信,木七止用手指轻轻一划,茶杯便一分为二,难道这人手指比利刃还锋利?
江去尘一脸错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实难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
江错、仇东来都是老江湖,也不禁心下骇然,暗叹道:“这人好厉害的内力。”
晏文也是眉头紧蹙,紧盯着木七止道:“好,好……”
木七止笑道:“这有什么好的,晏先生你老吹一口气,这茶杯就‘粉身碎骨’那才叫厉害呢。”
众人一听,心里更是一惊,难道只吹口气,就能教人粉身碎骨?他们非但没见过,更没听过,可即便没听过,难道就能断定这一定是假的?眼前这人手指一划,茶杯就一分为二,而他只不过是一只蚊子——青龙楼里最不起眼儿的青龙血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