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起点,是人们对自身脆弱的隐忧。
——《霜冷长河》余秋雨
“嚯!你怎么开始看散文了,改性子了?”
“什么嘛…”周兮兮把书合上,“这是陆亥舟的书,昨天还在我这儿通宵看书。自从山洞事件后,他就老实了很多,正经读书学习,妹也不撩了。”
江藏月转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陆亥舟,把书给他一本叠在一本上,放好。
她笑嘻嘻的看着发小,“你们最近……”
“诶诶诶,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
“看来脱单的人也不是很多。”
“你都没有脱单,我怎么好意思脱单呢。”周兮兮踢开陆亥舟的鞋子,坐在他腰边那一块空出来的沙发上,托腮,手转酒杯,“我可是在等你的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
“你和沈寂啊,你们不是正聊得火热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日久生情了。”
感情这种事最难说了,江藏月也不好打包票说两个人不会在一起或者会在一起。
她倦怠地半倒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周兮兮包上的流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总惦记着那天救我的人。”
周兮兮听闻,愣了愣,眼睛跟玻璃球一样乱转几回,“你喜欢上了?”
陆亥舟那个大嘴巴,早就把那个人就是沈寂说漏了。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陆亥舟冒死全交代了,后来她也架不住沈寂真情实感的请求,瞒着藏月。
一桩好与不好的姻缘,看得出来。
周兮兮希望藏月能够找到那个真正懂她的人,显然,目前为止,没有人比沈寂更好。
各种帮忙,爱屋及乌,把她团团转的亲朋好友都照顾周到了。
江藏月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
世人总说感激不是爱,她怕误入歧途。
周兮兮嗑瓜子,“那就喜欢吧。”
一张口,就是她周兮兮派的随心所欲。
江藏月略微惊讶,小小地啊了一声,又感觉好玩儿,“别人都让我分清感激和喜欢,你倒也不纠结。”
“喜欢就是喜欢,真不喜欢,他为了救你卸掉一条命你也喜欢不起来,这跟感激没关系,有的人只需要对你好一点点就够了,而有的人爱你爱到一百分对你而言也不过只是打扰。喜欢和感激可以并存的,没必要分得太清楚。感情的事情,你也分不清楚。”
周兮兮问江藏月对沈寂有感觉吗,哪怕一点。
江藏月坦然:“好感肯定是有的,他能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对我而言棘手的社交他都能考虑到…很难没有好感吧。”
周兮兮托腮喝酒,酒杯里的冰块撞得清脆,“那挺好啊。”
江藏月工作之后很少能和朋友过瘾的玩儿,聊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家休息了,最好不要喝酒,免得一通电话打过来耽误事儿。
她跟周兮兮在外面的夜市吃了烧烤,捧着奶茶各回各家了。
江藏月的采访一经发布,热度不小。
还好她提前有准备,自动屏蔽所有相关消息,认真工作,好好休息。谁说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午休的医院算不上清闲,也有人在忙碌。
空闲下来,免不了会讲到上了电视的江藏月,大家都说她脸红红的,腼腆得很可爱。她的回答能让人感觉到她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想不到原来江医生家那么有钱,人长得漂亮又勤奋,人生真是顺啊。”
“平时看不出来诶。”
“真的看不出来,她好低调哦。”
讨论声在茶饭热气里蒸腾,扑到脸颊上,烫气钻进毛孔里,将张佳意的脸盘子煨得红扑扑,她低头吃饭,焯得半熟的西蓝花被后槽牙嚼得清响,淹没周围所有的声音。
最近她跟陈橙来往密切,两个人连上厕所都手拉着手。
陈橙打来一碗紫菜蛋花汤,“原来月月是个富婆啊!富婆竟在我身边哈哈。”
张佳意没掀眼皮,“是呀,真有钱。”
陈橙:“月月真是人生赢家。”她羡慕地抬起手腕,上面戴着江藏月送她的手链,小众牌子的设计,很新颖,非常漂亮。
张佳意扫了一眼,笑说:“江医生家里随便一处都是大牌,怎么就送你一个杂牌礼物呀。”
陈橙说:“哎呀,心意嘛,礼轻情意重。”
张佳意:“我知道啊,只是觉得蛮奇怪的,可能上流人士选礼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挑我们这些人配的配不得的东西吧。以她们的能力完全可以送些保值的东西。”
“是吗。”陈橙尬笑着,拉长了袖子,遮住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