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想法多。你总跟我念叨江医生跟你是朋友,可是你就没有想过,你们既然是朋友,她为什么连这点背景都不跟你透露半分呢。还不是怕你图她什么。你难道就没有听老人家说过一句话吗,越有钱的人,越扣,越斤斤计较。”
江藏月今天正常上下班,走到医院的大门时遇见了陈橙,她穿着护士服,手里捧着礼盒,见到江藏月,笑着走上来,“江医生你下班了啊。”
“嗯。”江藏月看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你这是?”
“奥。我想了想,这份礼物还是太贵重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既然送你……”
“谢谢。”陈橙不由分说,把礼物硬递上来。
江藏月神色不变,眼眸带了一点笑,伸手接过,“手链没有很贵啦,它的寓意很美,做工细致又独一无二,我觉得很配你啊。”
“是吗。”
“对啊,独一无二。”
陈橙忽然觉得江藏月很是陌生,明明都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她身上却比旁人多了一层华丽的光,穿不过去的,钢铁阶层。
她摆摆手,“我先去忙了。”
“嗯好。”江藏月没有多想,拿着礼盒揣进兜里,等有空了请陈橙好好吃一顿大餐,让她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或许更完美。
江藏月手机震动一阵,她摸出来,是沈寂发来的微信,“还需要我派人来接吗?”
她回:“正准备给你说一声呢,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事情都处理完了,也没有特别紧张的事情让我左顾右盼,我想去兮兮那里热闹一下。”
沈寂:“那注意安全。”
江藏月:“好的。”
江藏月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白色楼层,瞧见白墙的树影被一人的身体揽去,“陈橙,走了。”
陈橙跑了过去,二人的身影分割那片叶子,大白墙上,是两个女人手牵着手的身影。
“我们晚上去吃烧烤吧,我不想减肥了,没有男人配得上我减肥。”
“好呀,这次我不带我男朋友。”
“陈橙你真好。”
江藏月垂下的眼睫毛漏了碎光,被她的沮丧揉进了眼睛里,她用了用力,拿紧礼盒,途径大型超市门口的募捐箱,她将手链取出,丢了进去。
手链上镶嵌的一颗粉钻货真价实,能帮到一个人也好。
随着年龄的增长,江藏月已经不再想消费自己的情绪在无用的事物上,人开心了,最重要。
让她不开心的,就让它过去吧。
“强扭的瓜不甜好嘛。”周兮兮在视频通话里跟江藏月吐槽,“我爸发神经,居然想让我跟陆亥舟联姻,我呵呵他好几天了。”
江藏月摘下口罩,拧开保温杯喝水,“前几天我去找你玩儿不是看你和陆亥舟高高兴兴的吗,我也以为你们有戏呢。”
“得了吧,他就不是我的菜。”
你们俩真是冤家。江藏月看一眼时间,“好啦,我要去查房了。”
“查房查房……你不是跟我说叔叔阿姨回来就会安排你跟沈寂见面了吗,怎么还在工作呢,都不准备不准备。”
“嗯,他们昨天回来的,今天下班回家商量着来吧。”
“你跟沈寂从采访的事情结束后就没有联系了,该不会是没戏了吧。”
“再说吧。”
江藏月不排斥谈恋爱,也不急,反正这事儿也就随缘。
自从陈橙还她礼物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来往了,医院来了新人,江藏月新认识了几个朋友,有空就出去聚聚餐,唱唱歌。盛夏的热,在人间卷起一股热浪。
江藏月买了两条细吊带的小裙子,只在家里穿穿,跟周兮兮这个社牛在一起的时候也能穿。晚风热浪掀起,扑在露出来的肩颈上,红红的,像半熟的蜜桃,她披了一件薄衣,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身边的妈妈跟人聊着视频电话,而爸爸正在书房里办公,家政阿姨分别端来水果盘和热牛奶。
江家与沈家安排两个年轻人见面的时间提上了日程——先是问过江藏月的意见和时间安排,再去问沈寂,两个人近期都有空。
两边长辈便商议了良辰吉日,让年轻人的见面多了几分仪式感。
临到江藏月和沈寂二人见面的前两晚,冷落许久的微信活跃起来,窗外盛开的花的花香,借着晚风悄悄渡进窗户来到房间里,香气如尘,散落在她打字的指缝里。
“摊牌的事情,我们饭后再说吧,不然会倒了父母的胃口。”
“好。后天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