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没想好啊。没关系的,没准备好妈妈去跟你江叔叔他们家商量一下,这事儿可以往后。”
“没有啦妈。”
江藏月不排斥这桩事,晨醒总会有点迷糊,清醒之后,她精心挑选了一件衣服,耐心地化了精致的淡妆。不过于明艳,也不会寡淡,足以让人惊鸿一瞥。
她出发之前,主动在微信上联系沈寂,“你现在在哪儿?”
江藏月与沈寂聊了不少,隔着屏幕对他有熟悉感,省去不必要的内敛,坦率的表达自己今天是要“依赖”一下这个跟自己是同一阵线的网络熟人。
对方先到场,总比她先到接受对方家长问候要自在些。
沈寂第一时间回复:我已经到了。
他删掉了后面斟酌良久的一句——因为要见你哪能怠慢。
江藏月看完消息,松了一口气,拉开车门上车坐在右边,把包包链条挽起来放在一边,扭头看向窗外,目光所及的天际是蓝色的,很清明的蔚蓝色,一朵一朵松软的云被风牵着,在天上悠哉悠哉的散步。青山的尖尖像仰着脸的少年的鼻尖,轻触那片天空下宛如少女头发上的蝴蝶结,一分一秒,被风牵着的云走到前,青山的鼻尖吻到了云朵少女的脸颊。
这世界美好如画。
今天晴空万里书写童话。
隔着很远,下车的女人看见了等待已久手捧鲜花的男人,面带微笑地凝望她,脸红了,心也跟着跳了。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寡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沈寂。”
“……”
“真是遗传了你跟老沈的优良基因,瞧这孩子长得多俊朗啊!”
“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啊!是吧!”
“那可不。”
长辈几个边说边往里走,两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距离逐渐从三米远,漏斗式的挨在了一起。
江藏月还好,看见帅哥心突突两下以示敬意。颜控如此。
沈寂却紧张得手心出汗,开心居多。单相思很像感冒,倒不是要将她比拟成药,总要痊愈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因为很快就到了包厢。
包厢很大,六个人显得空间更大。
江藏月和沈寂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并肩坐着,圆桌,也就是双方父母给这两人围在中间。
隔着网络,江藏月是社牛,回到现实立马打回原形,不如在微信上那般自在洒脱。到底是网络给了她“我可以”的自信。
现下,她自己尬在那儿,玩手机要不得,聊什么呢?
江藏月苦思冥想。
沈寂给她倒了一杯水,轻声细语:“不用紧张,就当是网友现下见面。”
江藏月喝了水紧张感散了不少,不过脸烫烫的,她不好意思抬头,一直低着头。
道理她都懂。
沈寂也知道,他拿出手机,“最近工作好忙都没有时间放松一下,嗯…你会玩游戏吗?”
江藏月下意识扭头,视线踩空,掉进沈寂转过脸来注视她的目光里,琥珀色的瞳孔上,水盈盈的光点里,是她,很小很小的身影,置身温柔乡。
江藏月察觉脸越发烫了起来,转正脸,摸出手机解锁,低头,盯着屏幕,“什么游戏?”
“都可以。”
“吃鸡。”
“玩一把。”
“可是我们……”
“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等菜的时间也要利用起来消遣一下。”
一家人。
江藏月抿抿唇,打开了游戏。
游戏是需要配合的,两个人从不熟悉,逐渐学会配合,饭桌上,双方家长聊得热闹,他们二人虽不跟话题,但也融入了这和谐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