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点点头,“我明白的。”
天气很热,夏露转了半天还是鼓不起勇气把传单递出去,有点挫败地站在树荫下,摘下帽子扇风。
没多久,就有人朝着她走过来,伸手要传单。
发出第一张后,接下来就顺利了。夏露只要站在树荫下就可以了,有源源不断的人愿意多走几步跟她要传单。
夏露也看明白了,只要她摘了帽子,让别人看见她的脸,她就能轻轻松松发完那一厚沓传单。
夏露用了一个小时发完了传单,去马路对面找小文,小文手里还有一半的传单。
“你是不是把传单扔了?”
“没有,我发完了。”
“真的没扔?让老板看见你扔传单你就惨了。”
“我真没扔。”夏露拿过小文手里的传单,“我来帮你吧。”
夏露不再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站在比较显眼的台阶上,适当笑一笑,说两句“谢谢”,这次她用更短的时间就发完了。
小文用帽子拼命给自己扇风,“我服了,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兼职吗?这么老练。”
夏露把帽子戴好,“可能我比较适合做这个。”
“哪有人适合发传单的。”小文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先去吃个饭吧。”
发了一天传单,夏露赚了八十块钱。
第二天她还去了那家卖场发传单,老板发现了夏露的才能,让她第三天在卖场门口举着牌子当迎宾。
她连续工作了五天,把她晒得够呛,脸都有点脱皮,但手里攥着那些钱,她心满意足。
夏露回家的时候,夏年已经在家里了。
电磁炉上的锅里在煮着面,他系着碎花围裙指挥夏露:“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夏露把手藏在身后,“知道了。”
一人一碗挂面,上面还顶着荷包蛋,夏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生日快乐。”
夏露踮着脚,在夏年脸上亲了一下,“生日快乐。”
他们三岁那年,亲生母亲带着他们去上幼儿园,结果被抛弃在陌生的街道,九月十号这天被送进了孤儿院,于是这天就成了他们兄妹的生日。
他们十六岁了。
夏露闭着眼,对着蛋糕上燃烧着的蜡烛许愿。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她跟夏年两个人能像其他人一样,生活得自由快乐,不再有那么多磨难。
夏露睁开眼,“你许愿了吗?”
夏年点头,“许了。”
“那一起吹灭蜡烛吧。”
吃完饭,夏露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是两个山寨智能手机。
夏露有点不好意思,“我的钱不够多,死缠烂打了半天才让老板同意低价卖给我两部手机。”
她把黑色的手机递给夏年,自己拿起白色的那个,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放在耳边。
夏年手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小鹿”,他接起来。
“听人说在小卖部买的手机号码不用身份证,手机卡上有一百块钱话费,用完了就再换一张手机卡。”
夏年低声说:“嗯。”
“这是我第一次用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你了。”
夏年的心脏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他单手搂住夏露,脸埋在她头发里。
“怎么了?”
“对不起……小鹿,我太无能了。”
“说什么呢。”夏露叹了一口气,“虽然你是我的哥哥,但我们是双胞胎啊,前后差不了几分钟,可你总以为你比我大十岁,总想像一个大人那样照顾我,你太勉强自己了。”
夏年微微颤抖着,他还是少年的身体不怎么结实,手臂、脖子、脚踝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伤疤,不难想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还有多少伤疤。
夏露枕着他的肩膀,轻轻说:“不要伤心啊,今天可是我们的生日呢。如果连过生日都不快乐,我们也太悲惨了。”
“日子还长,总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