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看着徐鸣把又一件装备转到自己小号上，忍不住说：“还给他吧，都到这种地步了。”

“你不想赚钱了？”

“想要钱，可不想要这种钱。”

徐鸣颇为不屑地一笑，“你都穷成什么样了还去可怜一个有钱人，那天跟他聊天，他一个笔记本就值我四台电脑的钱，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跟他有钱没钱没有关系，我自己不舒服。”

“好吧。”徐鸣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游戏，又打开一个网页，“我想好了下一个赚钱的办法。”

徐鸣给她看了一个直播网站，屏幕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边打游戏一边说话，还有直播自己唱歌的、直播跳舞的、直播吃东西的，各种各样。

徐鸣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这个是正在看直播的人数，旁边是观众给主播的礼物，礼物都是用钱买的，直播主跟网站按比例分成。”

夏露没想到这样也能赚钱，有点吃惊，“这个……给主播送了多少钱？”

“五六块钱吧，人气高的，一个月能拿一万以上。”

虽然看上去这钱很好赚，论相貌，夏露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女主播，但是……

“可我不会玩游戏，又不会唱歌，只有一点点舞蹈基础，这样也行？”

“我自有办法。”

夏露十分犹豫。上次合作，主要出力的是徐鸣，自己只是偶尔露脸，所以她不在意徐鸣给她多少钱。这次不一样，她是主角，但徐鸣也不会让她拿到多少钱，一这样想，她就不太愿意了。

徐鸣从自己钱包里数了一千块钱，“这些钱给你，你看看别的女主播都穿什么，怎么化妆，戴什么首饰，你去买。”

一看到钱，夏露暂时忘了刚才的犹豫，她接过钱，“知道了。”

夏露终于去理发店剪了头发，给已经有些毛躁的头发做了简单的护理，去买了一身粉色的毛绒绒睡衣和衬衫T恤，又买了一些护肤品。

她从小就很爱美，这半年多来她根本没有闲钱也没有心情收拾自己，她已经不自信了，觉得自己不好看了，连镜子都不敢照。

这一次的奢侈对她来说实在难得。

打扮妥当的夏露对着穿衣镜转了几圈，要不是夏年还在睡，夏露真的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样好看了。

她轻轻关上门，敲响了隔壁徐鸣的房门。

“怎么样？”

夏露的黑发剪短了一些，柔顺的披下来，理发师把她已经梳到后面的刘海剪了出来，让她看起来年龄更小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绒毛睡衣，带着睡衣的猫耳帽子，对着他歪着脑袋。

徐鸣没有说话，让开了身体，“来拍照吧。”

徐鸣把房间也重新收拾了，用帘子隔开了一个空间，换上了更专业的麦克风和照明设备。

徐鸣指挥夏露站到光线好的地方，用相机和手机轮着拍，镜头里的夏露笑容甜美，眼睛水润明亮，根本看不出她是个住在廉租房里的失学少女。

夏露踮着脚跟徐鸣一起看照片，轻声嘀咕着：“这张不好，翻白眼了……这张好看……这张还行……”

徐鸣低头看了一眼才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女，眼神幽暗。

徐鸣突然就不怎么跟夏露说话了，本来说好要教她玩游戏的，现在也只是把游戏丢给她，让她自己茫然地探索。

于是直播站上多了一个奇葩主播，软萌娇贵的长相，渣出天际的操作。观众看她玩游戏急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她还是一死再死，毫无长进。

夏露老是被评论骂，她一赌气不想玩了，丢开鼠标，“你又不教我，我不玩了。”

徐鸣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她离开。

过了两天夏露心情好一些了，去找徐鸣时他正要下楼。

“你去哪？”

“取个快递，门开着。”

“哦。”

夏露坐在自己常用的那个电脑前，屏幕正在休眠，鼠标一动屏幕就亮了。

然后，夏露看见一个打开的论坛帖子，名字是“喜欢上一个未成年，再见了大家，我要去犯罪了”。

夏露忽然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背后，徐鸣走进来。

“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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