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醒敲了两下,推开门,“庄姐,艾经理到了。”
白楼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庄妍坐在落地窗前正在抽烟,窗外璀璨的灯光照亮她妆容精致的脸,她吐出一个烟圈,“嗯。”
艾宁进去后张醒正要关上门,庄妍又说:“你也进来。”
艾宁非常紧张,紧紧咬着嘴唇,她在庄妍面前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妍把烟头在摁灭在手里的烟灰缸里,张醒上前双手接过,又退到艾宁身后。
庄妍站起来,一手抬起艾宁的下巴,端详了她一会,忽然间给了她一耳光。
“你太让我失望了。”
艾宁盘起来的头发被庄妍打乱了,遮住了视线,她不敢动,战战兢兢说:“我错了。”
庄妍又扇了她一耳光,“没管好白楼也就算了,居然敢把□□卖给苏晚,还好夏露没有报警,不然白楼今天晚上就该关门了。”
艾宁腿一软,跪了下去,“我知道错了,庄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谁给我重来的机会?”
艾宁痛哭流涕,伏在她脚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
庄妍不为所动,指着门,“你算白楼元老了,不要让我叫人绑你出去。”
“不要这样对我……我跟了您八年……”艾宁抬头看她,眼神恐惧,哭得脸都扭曲了,“八年……原谅我一次……”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艾宁压住哭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忽然踩着椅子从开着的窗户一跃而下,楼下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张醒带着的耳机里有个人惊慌失措的声音:“队长,有人跳楼了!我的天……好像……好像是艾经理!”
庄妍从包里拿出镜子,对着镜子慢慢涂上口红,她抿了抿嘴,意义不明地说:“可惜了。”
张醒听到她这句自言自语,后颈忽然竖起了汗毛。
夏露第二天就搬了家,这次跟张醒住对门,没有其他室友。张醒一直没露面,也没等到艾宁,而是一个中年男人把她送到了市外一个景区的度假酒店。
她在泳池里泡了一天,在SPA馆里待了一天,在健身房待了一天,觉得实在太无聊了,打电话约了出租车悄悄回到了市里。
看电影没有人陪,购物也提不起兴趣,她最后恹恹地回到了公寓。
傍晚正在看电视的时候听见隔壁有人在开门,夏露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出去,“张醒!”
张醒一回头看见是她,表情很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我一个人在那害怕就回来了。”夏露反问他,“现在不应该是白楼营业时间吗?”
张醒打开门,“出了点事,我这两天没去。”
夏露跟在他身后溜进他房间,“还是苏晚的事情吗?”
“嗯……”张醒放好钥匙和手机,脱了皮衣外套挂起来,“你这几天准备干什么?”
“一个人太无聊了,我想回去上班。”
“在家休息不好吗?”
“不好,还不如赚钱。”
张醒皱起了眉头,“你知道发生在苏晚身上的事情,你还不觉得白楼可怕?”
“我又不会每月排名垫底,更不会被一个男人抛弃,我不会跟她一样的。”夏露坐在沙发晃着腿,“我说,你作为白楼工作人员这样说白楼不好吧,总觉得你跟白楼格格不入。”
张醒多看了她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说出这种话的。
“我怎么跟白楼格格不入了?”
“白楼算不上什么正经地方,但是你……”夏露沉思了一下,想了个合适的词,“你好像到哪里都端着,看上去就是个正经人。”
张醒若有所思的样子,“是吗……”
再回到白楼的夏露隐隐觉得气氛古怪,艾经理不露面,张醒也不在,休息室里的女孩们沉默不语,互相用眼神交流,夏露跟她们不太来往,不能直接去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