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让我们把孩子带走。”
夏露退了几步,“他人呢?要把五月带到哪里去?”
“夏先生就来,至于带到哪儿去……”一个保镖看了同伴一眼,“夏先生的飞机今晚好像要飞墨西哥……”
难道夏修成改了计划,要先把五月送走?
夏露尽量显出轻松的样子,“等他来了再说吧,五月有点感冒,现在不能出门。”
“夏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有吗?”夏露紧紧抱着五月,“只是让你们多等一会而已。”
一个保镖抬手看了看表,踟蹰了一会,出门了。等他再进来,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为难了,他说:“得罪了。”
然后就上来强行从夏露怀里抱五月,五月被惊醒了,条件反射性地抓着夏露的衣服,“姐姐……”
夏露丝毫不松手,不断后退躲着保镖的手,“你想干什么?!”
保镖干脆不理她了,他抓住五月的胳膊,把五月要从夏露怀里抱出来。
五月受了惊吓又被抓的疼,哭得撕心裂肺,夏露急得也要掉泪,“你抓疼她了!”
五月的哭声没有让保镖丝毫动容,夏露怕五月被伤到,实在坚持不住了,只能松开了手转向去拉保镖,“你听不懂人话吗?放开你的手!”
另一个保镖过来扣住夏露,让抱着五月的保镖迅速离开了。
夏露眼睛都红了,“放开我!!”
五月的哭声渐渐远去,随着关车门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辆保镖车带着她离开了。
房间内夏露彻底疯了,她用牙咬,用指甲挠,像个泼妇一样终于让保镖放开了她。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那辆车早就消失在下山的盘山路上。
她跪坐在大门口,半天喘不上气,她的指头深深抠进土里,额头触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了哀嚎。
已经到极限了。
已经够了,够了。
她试了两次才站起来,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了一只,她把那只踢开,游魂一般光脚走进了庄园。
庄园里人的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没有战战兢兢的女佣,没有唠叨的管家,没有园丁没有司机,只剩她一个人。
她用遥控打开音响设备,坐下来开始抽烟。
夏修成从车上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片漆黑,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透过窗户传出来。
他皱了皱眉,“怎么花园也是黑的?”
他身边的保镖说:“我去配电室看一看。”
夏修成颔首,一个人走了进去。
打开门,醇厚的男音更清楚了,那是他经常听的一首歌,餐桌那边有个一闪一闪的亮光,他对着那点亮光说:“把灯打开。”
夏露没有动,黑暗中只能看见她的轮廓,她的手指夹着烟,用低低的声音跟着音乐一起唱:
“
AndIloveyouso……”
在他不知不觉间,夏露的英文水平已经很好了,发音标准吐字清晰,声线沙哑温柔,在黑暗中有种别样的魅力。
岌岌可危的处境,全线崩盘的事业,黑暗的夜晚,最爱的歌,以及情人。
不知道哪一样蛊惑了他,夏修成在原地站了一会,朝着她走过去。
“
AndIalwayswill”
随着他走近,夏露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单词唱完,她抽了一口烟,然后抬起头看他。
她好像笑了,把烟头摁灭,站了起来。
没有一点预兆,她把一把剔骨刀捅进了他的胸腔。
夏修成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夏露砰地一声撞到餐桌上,他又上来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紧,他的血液成串滴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可怕,无声说了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