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良恩负手而立,对着空中悠悠道:“既然醒了,就别装死,过来受死吧。”
那古槐在空中一阵摇晃,忽然爆裂开来,一个身影从空中翻身落在地上,缓缓向诸良恩走来。
我定睛一看,那身影布衣长衫,系着散乱的发髻,乍一看还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似乎并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只是腹中还插着那半截锯条,显得有些狼狈。想必便是那古槐的真身了。
那人走了几步站住,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诸良恩,呵呵笑道:“果然是年轻气盛,不知死活。”
诸良恩淡淡道:“老而不死,谓之天贼,我今天便来帮你除天贼之名。”
那人低头,嘲讽一笑,指着插进腹中的锯条,道:“就凭这个?”
说完便将锯条缓缓拔出,扔到一旁,笑道:“破身法器和童子血,有点意思,可惜还不够。嗯?这血?”
诸良恩不耐烦地打断他,道:“你们这些妖孽,死就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不知道装逼会死的更惨啊。”
那人摇摇头,皱眉道:“我可不是妖,我是仙,散仙张子房。”
诸良恩不屑冷笑道:“张子房?你好,老子是肖禾。”
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一抬手两道火龙便直奔那人而去,张子房身影一动,躲过火焰,一挥衣袖,火焰顿时散了。笑着说:“我说了,你还不够。而且,再说一遍,我不是妖,我是散仙。”
诸良恩冷笑一声:“神仙害人,与妖何异。”
说完一伸手,地上剩下的半截锯条拔地而起飞到手中,他扯下外套包住锯条一端握在手中,如剑在手,顿时气势如虹。那张子房似乎感受到一丝不安,冷冷道:“你自寻死路,那便死吧。”
说完一挥衣袖,顿时飞沙走石,风中凭空出现许多巨大的石头,一股脑砸向诸良恩。诸良恩快退几步,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锯条上,横刀一斩,一道光芒便抵住飞石,砰的炸开了。
两人各被气浪冲退几步,张子房立定身子,一挥手化出一支木杖,仿佛是那古槐的缩小版,长杖一指,无数黑光便射向诸良恩。诸良恩挥舞锯剑,眨眼间便在身前画出一道巨大的金色灵符,将黑光挡住,紧接着一剑拍在灵符上,顿时将黑光打散,灵符极速向前将张子房笼罩其中。张子房快退几步,双手举仗在灵符上连击数下,终于将灵符打散。
张子房冷笑:“好小子,有点本事。”
诸良恩咬破左手手指,将血抹在锯剑上,头也不抬道:“本事不大,杀你足够。”
说完,也不再施展法术,拧身便冲向张子房,举剑便砍。张子房怒喝一声,举杖迎战。二人叉招换式,像拍动作片一片,看得我眼花缭乱。斗了足足三五分钟,似乎谁都没占到便宜。诸良恩大怒,骂了声妈的,闪身退出缠斗。张子房以为他不敌,正要追击,却不料诸良恩不退反进,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般扑向张子房,举剑砍了下去。张子房忙横举树杖挡住。只见剑杖相撞,陡然爆发出一道刺眼光芒。诸良恩的锯剑和张子房的木杖双双断作两截。
张子房吃惊,疾闪后退。诸良恩已经将剩下的半截断锯甩了过去,张子房不及格挡,缩身躲开。电光火石间,诸良恩已贴上前,飞起一脚,正中张子房心口。巨大的力道将张子房踢出足足七八米远。诸良恩正要跟进扑杀,张子房已知不妙,学着诸良恩将两支断杖甩出,诸良恩凌空翻个跟斗躲开,张子房已快速退去。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相隔对峙。张子房受了伤,重重喘了几口气,一口黑血便喷了出来。诸良恩见状,咬咬牙一步步走向张子房。张子房又吐口血,边往后退,边愤恨道:“小子找死。”
说罢双手合一,捏着道印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色一暗,阴风四起,一道黑气拔地而起隔在两人中间。只见黑风后张子房身影仰天点指,凄厉暴喝一声:“杀。”
诸良恩顿觉不妙,抬头一看,空中几道黑气如黑龙般游动,不由脸色骤然一变:“天雷?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