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就总是念叨,想尝尝小时候家里奶奶给做的鱼。还说得特别具体,咸有几分,甜有几分,其他味道又有几分,反正玄乎的紧,试着做吧,又做不出来,可折腾人了……”
林英红在信里虽说好像在抱怨,但一家子都在帮老爷子找这个东西。
上次在火车上遇见,是她去外地办事,听说这边海货多,所以顺便来碰碰运气。
一开始对于顾宁岫的鱼丝,也只是为了限量和第一的诱惑开的口,可一尝就觉得有几分感觉,有些激动。
而之所以要那么多,是因为正好家里有个亲戚最近需要一批物资,她觉得鱼丝好吃,就算不是爷爷想找的味道,也可以直接当物资给了亲戚卖个人情。
想着一箭双雕的事儿,当然要趁早。
没想到雕还都中了。
虽说老爷子说不是这个味道,但很喜欢,要留着当零嘴,还拒绝给也想要的亲戚分。
“你不知道,我们都好久没见老爷子中气那么足了。”
林英红在信的最后写了很多感谢的话,还让顾宁岫有事就说,她义不容辞。
看到这里,顾宁岫就很不好意思地开始写回信过去,麻烦林大姐“义不容辞”一回。
她之前的灵光闪在了京市的“国营百货大楼”上。
要说哪里东西最齐全,从古至今都是皇城脚下。四面八方的好东西都会汇聚在那里。
区区一个珍珠类护肤品肯定也不在话下。
信写好了,第二天一早就早早去了邮局。
感谢护肤品这种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生活必需品的东西不要票。
为不用倒腾票松了口气的顾宁岫把一千块钱汇款单塞进信里,并着一大包海参干和杨其贡献的几大瓶护手油,通通寄到了京市林家胡同。
解决一个大活儿的顾宁岫觉得温度都回升了,心情很好地一边等回信儿,一边筹备起年前的最后一次讲座。
三山海产厂的知识讲座已经进行到了第十六期。
还是在老地方,但已经不用宣传单提前宣传。成了镇上居民的一个习惯,也成了其他渔民来取经的课堂。
“……虽然那个大姐的丈夫和小姑都受到了惩罚,但她的健康却再也回不来了!”
顾宁岫站在海鲜面馆的中央,满脸严肃地做着总结。
当时的下毒事件,只有丈夫进了局子。
妹妹因为只是买了药给她哥,所以被关了两天吓唬够了,就被送回了家。
刺耳的警笛把他们做的脏事儿挑了个底儿穿。街坊四邻,亲戚朋友都知道了,彻底远了他们,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而那个大姐听说已经醒了,被娘家接了回去。
顾宁岫本来还在想怎么一招制敌,收拾了刘伟,让他再也掀不起风浪。
但陈森白说不用担心,那位大姐省城那边儿的家人也不是好惹的。
果然,没两天,就给她带了消息,说刘伟之前的事儿都被翻了出来,以诈骗罪被判了十年,关了进去。
“这次事件中的海参是被人下了毒,可事实上海参虽好,如果处理不当的情况下也会带着毒性,之前给大家说到的那几种海参毒性很强,大家要注意区分。”
顺便做了广告。
“另外,为了避免大家不会处理海参而费时费力甚至受伤,这个月中旬,我们三山海产厂会推出炮制好的干海参,不管是颜色,味道,还是大小,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敬请大家的期待!”
在下面听的人都表示很期待,尤其是一次讲座都没缺的那个大妈。
举着手就上去了,不满意的样子。
“我说闺女,你这次可准备得足点儿!别跟之前那鲜海参和鱼丝似的,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抢没了!别看没几个年轻人来听咱们的讲座,那东西出来的时候,这年轻人一个个的,手快着呢!”
一番话引起了大爷大妈们的共鸣,纷纷说起了家里的孩子不争气,抢不到。
现场气氛热烈又活跃。
顾宁岫眼睛弯了起来,忙点头保证管够。
保证是她做的,可干海参被推上货架,在镇上被欢迎的场面,顾宁岫却没看到。
此刻她正在去省城的火车上,带妹妹去做第二期治疗。
除此之外,还要见一个人,除林英红外的另一个寄信人。
省城日报的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