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别有恨生 阿言_阿言言

如此夹带着自毁情绪的行径,让孔理想劝一句都无从开口。

“郁副出面跟他们要人,他们不好直接驳九科的面吧。”他压低声音回答方柒的疑惑,实则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能信服,然则他能够做的实在太有限,他阻止不了郁彗想做的,剩下的就只有悬心。

“我去审讯室看看,”孔理从暖阳下站起来,将白大褂的扣子系上,走出屋时提醒方柒,“政X局的人如果到了,好好招呼他们,让他们安生把人带走,别再闹出事端来。”

方柒勤快点头,道:“放心吧孔哥,交给我了!”

孔理满怀心事地迈向郁彗公干中的那间审讯室,脑子里不时想起那天晚上在玉渊潭别馆,郁彗与郁子耀站在院子里相持的情形。

他从没想过郁彗会在郁子耀的面前展现出那样决绝的一面。

那一句冷笑着说出的‘——我们也可以连兄弟都不做。’

听在孔理耳中,实在让他心惊。

他站的有些远,看不清郁子耀当时神情,不能多做逗留,他也没看到郁子耀是怎样离开的。

可是他看得到郁彗的反常。

不然又为什么会不吃不喝没日没夜地把自己陷在刑讯的血腥之中。

第14章

“郁副?我孔理。”孔理立在审讯室的隔音门前,站了一会儿才去叩的门。

密码门是从内自动落锁,他站在外面听不到屋里一点动静。

他按掉门边通信仪的通话按钮,等着里面的人给他开门。

过了一两分钟,审讯室的门解了锁,不久前才换上的防撞击铸铁门板咔地一声,稍稍向内弹开了一条门缝。

孔理才要去推,手没挨上门把,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间倏地拉开。

“孔,孔医生?!”出现在门里的人是今日随同审讯的一名九科记录员,他脸色发白,看起来慌慌张张,审讯室里不着太阳阴冷得很,他却是一脸冒汗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孔理声音发重,直觉告诉他有状况发生。

“您进去看看,快……”记录员拉开门,仓促地把孔理拉进了审讯室。

孔理看见郁彗背对着大门方向,半蹲着低头在看着什么,旁边一把审讯椅翻在地上,椅桌上盛着水的塑料杯子被压得变了形,水撒了一地。

他走近了才注意到犯人,那人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戴着铐子蜷在胸口上,状貌极为怪异。

孔理看到郁彗把手按在那人脖子上,静置片刻,而后默声撤回。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从白大褂的外兜里掏出胶皮手套戴上,匆匆对郁彗说了声‘郁副,您让一下。’

郁彗站了起来,把现场让给孔理检查,孔理在探过口鼻及脉搏后,用戴着手套的手用力掰开了那名犯人的嘴。

他压近距离盯着犯人的口腔观察了几秒,随即转头看向郁彗,神情变得严肃:“是氰化胶囊。”

他话一说完,只见记录员面色发青,站在二人身侧颤颤道:“我们就只是问他话啊,没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还跟他说了谢谢他的配合,跟他说政X局的人马上就会来接他……突然他就开始笑起来了,郁副问他笑什么,他不回答,之后就低着头梗了一下脖子,我看郁副冲过去掰他的嘴,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突然就抽着身体栽在地上!”

“郁副……”孔理正色望着郁彗。

郁彗顿了一刻,目光停驻在仰躺在地面的那具尸体上。

“是我疏忽了。”他像是自嘲般轻然一笑,望着已经变成死人的政X局罪犯,脸上神情瞬息泛起冷意。

孔理没想到政X局为了打压政敌,竟然会出此下策。

“他是重要人证,政X局养都养了一年多,他们真能下这个手?那他们自己的案子该怎么破?”

“能,”郁彗淡淡道:“他们当然能。”

只要能打下郁家,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他幼时早已经见惯。

孔理摘了手套反抓在手里,走到郁彗身边问,“现在该怎么办,就算验出他不是死于刑讯是死在氰化物上,可这药的来源我们也解释不清,政X局大可以把责任都推给我们,追一个九科滥用职权罔顾致死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