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进愚人众真不是因为缺钱图财了,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
“这一趟女士大人来蒙德的目的哥几个也不清楚,但总之不会出大事就对了。”
鲍里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善良的大白牙。
“这个章子你收下,以后有了它但凡是愚人众的弟兄们都不会亏待你,你的事情其实部队里大家都给我们念得耳里生茧了,不少萤术士镜仕女还为你流过泪呢。”
“你要是在蒙德这边受委屈了就来我们这儿,女士大人表面上看着很高傲很冷艳,其实从来连凶都没有凶过我们,特别特别护弟兄们的颜面~可大姐头了~!”
他揣出个金勋章塞进了祸斗怀里,随即百般感叹着站起身。
“哥几个得走了,女士大人嘱咐我们没有特殊原因不要在蒙德城里率先打草惊蛇……但蒙德的人说实话也没几个把弟兄们当人看的,敌视很正常。”
“遇见大委屈了就来歌德大酒店找我们,谁敢和你比划人多咱们肯定是不怵的,真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你躲远点儿就行,我会用拳头告诉他们女皇殿下的理念。”
“等到任务结束后,我带着你去到至冬那边当个小农场主,准一辈子不愁吃穿,到时候你上璃月讨老婆准也有面子不是?回头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这一刻他执起了他的战锤,又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祸斗的肩膀。
而鲍勃和约翰两人亦是这才缓过劲来,亦是凑上前来乐呵呵地逮住祸斗就是谈天说地,但一抬头望见木钟上的时间时又失落地叹了口气。
“小斗子,这几颗树莓你带着回头慢慢啃~不用担心咱们哥几个和西风骑士团起冲突的,实际上愚人众这边也有外交官来着,咱该硬气还是得硬气。”
“就是,诶对回头你要是找到了查耶维奇头儿的消息记得和弟兄们说,毕竟弟兄们也其实不是太好出门抛头露面,找起人来多少还是有些困难的。”
听着这些寒暄嘱咐,祸斗认认真真地点起了小脑袋瓜出声应着。
“嗯!我记着了,放心好了约翰叔、鲍勃叔。”
听见这两声叔,约翰和鲍勃的脸色顿时憔悴了几十岁。
虽说他们在得知祸斗在璃月讨了未婚妻之后心底很复杂吧,但这总比对方到了他们这年纪还苦着形单影只好些,只是这声叔的伤害终归还是有些大。
三人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兴奋地望着祸斗,分明是喜悦到难以言表。
祸斗笑眯起眼揣着一怀抱的树莓,不住抬起小手向着几人挥舞告别。他知道眼前这三人恨不得把自己当即抱回到他们的营地里,但是很显然部队的规矩并不允许他们有这份私心,但是无疑他们已经尽所能给了自己最好的照顾。
“是女士的话,很多事情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一只逐火的飞蛾而已,前世的话因为抢了国崩在稻妻的任务而被他怀恨在心随后设计害死,多少大概是有些冤枉了……她有没有怀疑过我呢?”
他摩挲着下巴,结合着鲍里斯透露的消息稍加思索。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的「女士」——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与行使邪眼之权能的其他愚人众不同,邪眼是抑制啃噬一切的烈火的器物。
对方来到蒙德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在龙脊雪山发掘并刺激已死魔龙‘杜林’的元素联系而间接影响风魔龙‘特瓦林’的神志,使之进犯蒙德。
随后在这场魔神灾乱中谋取亦或是抢夺去风神的神之心,并以援军的名义派兵驻扎蒙德以占据第一手外交话语权,使蒙德成为愚人众的发展根据地之一。
而此刻罗莎琳在龙脊雪山的原因则更加明显,有些暗藏在历史中的罪证是足以让她深刻自己的仇恨,并踌躇待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径和善与否吧。
“……又或者,她在拿走风神之心的时候就已经在求寻末路了。”
这一刻祸斗悄然翻出了一直被藏起的那颗邪眼,摩挲片刻后又将其收起。
他面无表情地呢喃着自己的推断,哪怕无从根据。
事实上他并不熟知女士罗莎琳的过去,也同样不会觉得对方可怜。
把自己推向末路的赴死者,也只有临死前的落泪惨叫才是最原初的救赎。
祸斗并不觉得这个时间段内的罗莎琳会很好说话,更何况对方的性格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天克自己的坏姐姐,短时间内还是最好不要与她有所交集比较好。
他回眸望向了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舒伯特,与他手底紧紧攥着的那张‘卖身契’沉思了半晌,随后又把眸光望向了不远处紧锁的机关大门。
【“原魔”——魂化】
他尝试着伸手抚摸向那忽然无法将他阻拦的墙壁,感受身体穿墙而过的滋味过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唯余地上那窸窣作响的铁链声清脆。
舒伯特缓缓睁开眼眸,随即吃痛惊叫地捂着肚子靠坐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