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你走啊…可我是魔物…你是人类……」
「你早就比那些看着像人的人类,更称得上是人了,笨比小崽子……」
……
那一瞬间,本已经昏迷过去的布利啾艰难睁开了小眼睛,绷紧了身子狠狠砸落在雪地里一连翻出了好几圈才磕碰到石壁停下,又是浑身发麻地不住发颤。
它那其实很锋利但一直都被它藏起的利爪扎进了雪地里,像是在凭借着元素的气息模糊地感应着什么东西,那染血的毛茸茸胸膛剧烈且紊乱的起伏着。
可能是在找它的小祸斗布偶,也可能是在找石头想要拿来扔对方。
罗莎琳缓缓地迈步走到它身旁,又是一脚把它像是踹破麻袋一样又踹飞老远。
“只派这么弱小的一个魔物来到雪山未免也太可笑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封印到底藏在哪了……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在她身后,鲍里斯起手里的重锤又回头向着那后方发动短途瞬移的岩使游击兵们打了个手势,表示目标已经得手可以不必再耗费元素力。
他正欲转身,忽然望见了那地上模子一看就眼熟的小布偶,在将其拾起的时候他的心绪瞬间就乱成一团,对方分明可能是自家小斗子的朋友亦或是重要的人。
就在他想要求情的那一刻,手中的重锤几近变得更加沉重。
他沉默了,这些年来他也明白过来了查耶维奇口中那句至冬国不相信眼泪是什么意思了。
即便是解释了,祸斗的存在在女士罗莎琳看来也根本不如眼下的情报重要。
那么自己的做法,就是在对身后一众兄弟的不负责。
一时间掩盖身形的屏障落下,愚人众队伍的身形又出现在了雪地中。
布利啾艰难地靠着石头坐起了身子,觉得自己圆润的身子也不冷了。
可能和那乱了一地的羽毛有点关系,明明距离换毛的季节还有大半年。
其实每年换羽毛的时候深渊法师都是可以另选择想要转换的属性改变模样的,但它就是一直保持着水深渊法师的那身天蓝色羽毛不想要改变。
祸斗认不出来的话是一回事,它最担心的还是其他深渊法师佯装自己去哄骗他,那小崽子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哪还可能认得出自己。
照这么个说法它还得去见他,不然留了那么久都特意洗干净的羽毛可就浪费了。
布利啾抬起了碎裂的面具,感觉到自己已经没力气说出那句‘就这儿?!’的话来了。
它只是艰难又缓缓举起了爪子,竖起了中间那根朝着愚人众们的方向不屑地重重比了比,随后利爪狠狠扎到了雪地上。
下一刻,剧烈的轰鸣声从愚人众队伍们站立的位置蓦然撼动。
罗莎琳微愣了一瞬间,忽然反应过来如果非要说本是毫无根据地出现在此的对方会因那棵巨树的异动而出现,那么对方起初的位置只可能是地下。
也就是意味着,对方刚刚在摩挲雪地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法杖钻进地壳的缝隙乃至接近那颗本就不稳定的心脏,以此对它再度造成刺激。
因为对方,对于龙脊雪山地下洞穴的构造绝对比他们要更清楚。
“所有岩使游击队伍与镜仕女们,现在马上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转移位置!!”
她正要命令的那一瞬间。
布利啾也已经拖延够了积攒水泡术的力量了,虽然很弱小。
但是他大爷的水泡炸开的那瞬间,同样也是有伤害的啊铁咩!!
……
地底洞穴中,不断鼓动的杜林心脏里。
似乎有着一道满怀怨毒的执念在疯狂挣扎,有着九个如水流般构筑的头颅在咆哮着想要复仇的渴望,同样恐怖的生命力几乎是完全在适应着这颗心脏的脉络。
但是干燥的地底下不存在水元素,它难以完全占据这毫无意识的心脏。
这一刻的奥赛尔本能地明白,这将是它唯一复生且拥有比以往更恐怖实力的唯一契机,同样也是那位公主留给它向璃月港施加报复的最后机会。
它若是无法成功,它的执念将会反过来变成这颗心脏的养分,届时这颗心脏的活性将会变得比以往更强,那条东风之龙身上的毒血也会被彻底活化而招致发狂。
这是自己与它博弈谁将成为深渊战争兵器的唯一机会,也是残酷的机会。
这一刻出现在它意识深处的,是那时海面上身穿一身戏服对着它手握刀刃的那个少年冰冷的钴蓝色眼眸,与他那嘴角扬起的戏谑笑容。
那样的轻蔑,身为漩涡之魔神的它绝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这一瞬间,那忽然出现又缭绕在杜林心脏旁边的数个水泡。
齐齐炸裂的水元素能量,如此清晰。
……
下一刻龙脊雪山如同整座都在地震一般,裂谷翻涌雪崩不息。
罗莎琳与一众愚人众队伍脚下的冰面几乎瞬间塌陷,连带着一同坠落向了这深不见底的裂痕中,于一阵震耳欲聋的地鸣声里不见了踪影。
而布利啾则是拼命用水泡裹住自己竭力漂浮,最终还是无力地看着它在颠簸中破开。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小祸斗崽子……」
它在空中如愿抱紧了它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的祸斗牌小布偶,最后失去重心地到悬着坠落了下去。
天空中的寒天之钉也分明像是下坠了十数米,又勉强止住了身形。
那棵仍是在向着天穹伸展的奇异古树,分明就像是想要延伸枝干把它触及一般。
而且若是从远处细看,那棵树分明就像是从地里探出的龙爪一般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