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巅集天地至澈灵气,浩浩荡荡,云雾飘渺。
九百多年前,圣地灵气凝聚出结晶,化为圣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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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族们不一样,虽同为雪狐,但顾廷没有父母,因为他是极北之巅的灵气孕育出来的。
顾廷这时候还是只胎毛都没换的小雪狐,他绒爪无聊扒拉着雪地,身边时而会有同族路过。
回头看它们,那些同族总是结伴而行,它们和兄弟姊妹打闹玩耍,或是在父母身侧撒娇打滚。
顾廷低头看着刚刚扒拉出来的雪球,自己用绒爪滚着玩。
“极北之巅的外界,有一个地方,叫金銮宫。”
一只雪狐长辈在不远处,对他的小雪狐们讲述着故事。
“金銮宫由宫主南宫廷执掌,镇守极北之巅。”
顾廷的狐耳动了动。
镇守极北之巅?
他竖起狐耳,一边爪子滚着雪球,一边听身后传来的故事。
长辈讲着宫主南宫廷的事迹,描述着金銮宫的外观。
“金銮宫就像上空的太阳,是金灿灿的。”长辈说道。
金灿灿?
顾廷听罢心里惊叹,他停下了绒爪,雪球滚到了别处。
他抬头仰望天空。
太阳耀眼地照射着极北之巅。
自那之后,每次天还未亮,顾廷就从雪洞里钻出来。
极北之巅还是黑沉沉的,小雪狐伏在雪地上,夜幕把柔软的胎毛镀上一层银光,等待破晓,守着日出。
当太阳从天际升起的那一刻,极北之巅茫茫雪白的尽头,会被划出一道浓艳灼热的红色。
雪狐的眸子湮着炽火,遥望红日照耀晕染天际,漫到上空。
他想亲眼去看一看金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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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巅的地界入口,有很多侍卫把守,侍卫们全身金甲。
顾廷匍匐在远处的雪地,白色绒毛与雪地融为一体。
等待着时机。
琥珀色的狐狸眼,锐利扫见某处,有侍卫在打盹儿。
那个瞌睡中的侍卫并没有留意到,就在刚刚,他的脚下有一只白绒球嗖地溜走了。
这是顾廷第一次离开极北之巅。
外界的景象并非顾廷想象中的美好,明明是同一片天,却没有极北之巅的上空清明。
灵气没有极北之巅的纯净,隐约能察觉到混浊的气息。
原本因去见金銮宫而兴奋的心情,渐渐被陌生环境的压迫和紧张替代。
极北之巅这座极大的雪山之下,是宽广湖泊,和树林。
树木紧密地生长,枝桠交错遮盖了阳光,小雪狐独自站在原地,有些无助地环顾四周。
迷路了。
顾廷想回去,想回极北之巅。
可找不到方向。
密林呼呼刮起了风,枝桠拍打摩擦发出了剧烈的簌簌声……
地上的泥尘落叶被卷起,风越刮越猛……顾廷的白绒毛被吹得凌乱,风太强站不稳脚。
顾廷往树后躲,踉踉跄跄没靠近大树,却被狂风卷来的折枝“啪”一下击中——
雪狐跌倒,从斜坡摔滚了下去。
……眼前发昏,四肢还未爬起,尾巴猝然被一把扯住——
撕扯的刺痛让雪狐发出了尖叫。
浓重黑雾侵袭而来,魔气满遍密林。
“他奶奶的,看我抓到了什么?!!”
“不就是雪狐么。”
“你看仔细点!”
“……没有妖气,妈的……是圣狐!”
魔人龇牙咧嘴对着雪狐,目光里透露着几乎想下一刻就吞食他的贪婪和凶厉。
打了个冷颤,顾廷挣扎着要逃脱。
“别给我动!再乱动把你尾巴断了!”
闻声浑身猛一哆嗦——
不敢再动。
可是顾廷被扯着尾巴悬在半空,尾巴生疼,他因恐惧和疼痛在不停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