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吃了圣狐的妖丹,不仅能修为暴涨,还能飞升……”
“你他妈管好自己!圣狐是要交给君上的,别想着私吞!”
那魔人瞥了眼对方:“不如这样,你我把它皮扒了,做狐裘。圣狐的皮毛可珍贵……”
“拉倒吧你!就这小只,毛都没长全,还狐裘呢,做他妈围脖都不够用!”
那魔人又道:“你说得也是,那咱把它眼珠子挖了怎样?圣狐的眼睛生得像个宝石似的,你我平分,你一颗眼珠,我一颗——啊!”
“他奶奶的……”
魔人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圣狐还挺狠啊……咬下我一块肉。”
魔人幽幽望向因此逃脱进密林的白色影子。
顾廷嘴边还残留着魔人的黑血,树影重重,他不断往前逃窜。
狂风暴起——
顾廷的脖子被忽然扼住!
“该死的狐狸。”
魔人的手死死收紧……雪狐发出艰难的声音。
魔人见状狞笑,面目扭曲:“牙齿尖利是吧,你再咬啊……怎么这次不咬了?”
脖颈上的力越收越狠,几乎要被掐断。
顾廷喘不上气,眼睛已经发黑,原本挣扎的四肢,渐渐失去动作……
——昏暗中遽然掠过一道金光。
……耳边模糊听见“唰”一声。
死攥在脖颈上的劲力突然消失散去——身体因此猝然由半空向下坠落!
求生欲让顾廷想要避免摔砸在地,他要翻个身以四脚落地,可是动不了没了力气……
……风声在耳边呼啸。
身体一陷。
——坠入一个温热的怀里。
陌生的出现让顾廷残存的意识惊恐抽缩,他本能地去抵抗。
——掌心轻搭在了他的脑袋。
像是一个安抚。
这时,密林里溢起更浓的魔气。
刚才那名魔人的同伴召来了更多的魔人。
煞气弥漫,黑雾氤氲。
凡所到之处,树木枯尽。
魔人目眦尽裂长声嘶鸣——“把他杀了!圣狐留活口,君上要妖丹。”
大片魔人狰狞聚拢而上——
……
顾廷被单手抱着,他从怀里挤出脑袋,眼前之景就像是不可思议的幻象。
面前所有冲上来的魔人在瞬息间被一招毙命。
护他之人杀伐果断狠戾,魔人霎时灰飞烟灭。
对方的怀里有淡淡香气。
顾廷打量这人的红色衣服。红得就像旭日破晓的朝霞。
手里一把金扇。
击杀魔人时,金灿的光闪现。
收回金扇时,金扇却滴血不沾。
顾廷眨眼仰起脑袋。
他看到的是对方流畅的下颌线条。
察觉到目光,对方黑眸垂落看向他。
顾廷狐耳一跳,把脑袋重新缩回对方掌心。
当顾廷再次探出脑袋时,眼前已是极北之巅的边界。
就见在场所有金甲侍卫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倏然闪现失措神色。
——齐齐跪下来。
顾廷歪了歪头,感到不明所以。
“——宫主。”
金甲侍卫跪地齐声道。
顾廷反应了半晌。
宫主。
南宫廷?
猛然仰头看去。
南宫廷垂眼望着跪在跟前的侍卫们,漆黑的眸底没有情绪。
众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南宫廷从侍卫身边走过,踏入极北之巅的地界。
“自去领罚吧。”
嗓音轻描淡写,低沉得不疾不徐。
高长的身影在雪地里渐渐远去,深入极北之巅。
顾廷从南宫廷臂膀侧边扭头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