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小师叔是不是要算总账?引魂术的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忽然又被提了出来,他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倒也不是旁人教我的,是我在一个古法秘籍之上看见的。”荣明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宁清绥接着问:“那秘籍在何处?”
荣明卿这一时之间,也记不得秘籍在何处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我只记得,当初我在清月派的藏书阁里整理书籍,那本书籍就在一侧放着,还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旁回荡……”
荣明卿简单的都跟宁清绥说了一遍,他倒是也没有骗宁清绥,当初那声音还不断地在他耳旁回荡,若是想要鹤秋活过来,必须要把宁清绥关到黑渊,若是宁清绥如此强盛,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施展引魂术。
宁清绥听着,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他猜测,那声音应当就是鹤秋了,以他的身份,改变一个声音又有什么难事?
荣明卿以为宁清绥又开始翻旧账了,低着头就开始认错:“当初是我做法欠妥,没有考虑小师叔,都是我的错,小师叔,你要是还窝火,那你便打我吧。”
“打你?”宁清绥反问,他怎么可能舍得:“不必了,等回了清月派,你把那秘籍找给我。”
“就如此?”荣明卿有些不敢置信,小师叔的脾气怎么变好了?
宁清绥也只是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引魂术的秘籍之上,会有驱逐之法。”
既然鹤秋不愿自行离去,而引魂术如此邪门的术法,也必不可能是凡间所有,那秘籍的末尾必定还有解除的办法,那他便主动地下这个逐客令!
说到这儿,荣明卿又有些为难了,他如今倒是不如以前那么憎恶宁清绥了,但……此时把鹤秋的残魄再引出来,又上哪儿再给他找一具度体?
“不妥。”荣明卿忽然站起身来,背朝着宁清绥:“小师叔,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有些事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对于荣明卿某些方面的死脑筋,宁清绥是真的有些着急,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脑子打开来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
“荣子默,无关公平,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宁清绥气得够呛,凡间的他,何时能开窍的话,他真是要给荣明卿放十里的鞭炮来庆贺一下。
“为我好?”荣明卿听着这三个字,也是有些不服气:“什么为我好?你若是真的想为我好,在把我捡回清月派之前,就不该杀了我的家人,你就不该把我带到清月派来,又仙资又如何,我就一定要成为修习之人吗?你若是这么担心我和鹤秋好上,那你当初就不该让我遇上他啊,啊?”
不该让你遇上他……宁清绥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把心底里的话说出口。
就算他不让,可鹤秋还是会想方设法地让他遇上的,如今他的记忆都被鹤秋给篡改了,他就算是如何说,也不起作用。
看着宁清绥没话说了,荣明卿也不由得笑了笑:“是啊,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还当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师叔,你那么尽职尽责,怎么不对我言传身教?要不你多教教我,怎么是为我好?”
荣明卿刚握住宁清绥的手腕,宁清绥那双眸子便死死地盯着他:“荣子默,你若是真不愿多听我几句,你早迟有一日会后悔的。”
“我后悔?”荣明卿摇头:“我不会后悔的。倒是你宁清绥,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倒是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荣明卿看着眼前的人,他捏着他手腕的那处,已然有些微红了,但宁清绥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只是他的脸色已经红到耳朵了,荣明卿脑子里有些乱,微微地倾身,靠着他越来越近,连他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咳……”蹲在墙角的贺子月忽然呛到,咳嗽了好几声,他为什么要在蹲凡间大狱的时候,撞破大师兄和小师叔的秘密……
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
荣明卿和宁清绥几乎是同时往那处看去,贺子月默默地站了起来,有些胆怯地笑笑:“是我太亮了吗?”
遂后,也不等两人回答,一个术法念完,整个人隐在空气之中,又默默地缩回了墙角。
荣明卿咬了咬牙,把宁清绥的手腕给松开,将人推在了那小床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他身上:“算了,这件事就先点到为止,你先休息会儿吧。”
宁清绥心中暗骂着荣明卿不开窍,就算秘籍不告知他在何处,他也会自己想办法的,随即熟练地一脚踹在他腰上:“荣子默,出去之前,离我五尺远!”
大狱还算是宽敞,目测应当有个五六十尺,五尺远并不难。
荣明卿深吸了口气,把火气全都给压了下去,认命地坐到了贺子月的身旁去,嘀嘀咕咕道:“你可以出来了。”
贺子月把隐身术法给解除,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一手挡在跟前,凑到了荣明卿的耳侧去,小声问道:“原来你和小师叔,早就暗通款曲!那你说说,之前你故意装出那么讨厌他的样子,是不是欲擒故纵?”
“我欲擒你个头!”荣明卿伸手轻敲了一下贺子月的脑门:“你真是烦死了,一天到晚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给师父发个信号。”
这帮凡人当真是麻烦,动不得也多说不得。
荣明卿的视线停留在对面石床上,不得不说,小师叔的身材当真是好,平日里习武的时候肯定也不少,宽肩窄腰,一头青丝虽是随意地束着,但也丝毫没有女气的意思。
真好看啊……
贺子月只是转身把佩剑给摘了,回过头来脸上都是惊愕之色,连忙地递了一张手帕过去:“大师兄,你火气有点旺,都流鼻血了,你赶紧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