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晚膳,叶寻端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出了寝宫,看向魔都的月亮似乎比其他地方的更大,还散发着红光,宛如一轮血月挂在苍穹之上。
紫衣骚包帅哥是个话唠的主儿,他那把银色折扇一开一合,问:“琴师,你在魔尊寝宫做什么了。”
魔尊寝宫,胆敢踏入者杀无赦,而今天魔尊竟然专门让他将这个闯入魔殿的人带到寝宫内,还要这个人找一个出现在此的借口。
傅立梓能不稀奇吗?
所以他便扯了个问他是不是莫有找来的琴师,莫有莫有,不就是没有吗?
叶寻端乍一听以为是榭宴的手下不放心方才他一个人待在寝宫内,反问道,“我能干什么?”
他莫名感受到傅立梓手上握着银色折扇散发着森森血腥气,在进榭宴寝宫分别之前时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
紫衣骚包帅哥是杀人了吗?就算没杀人,那把银扇绝对见血了。
叶寻端又想起在寝宫内说抓到青姬属下的通报,巧合一结合,知道了他便是傅立梓。
傅立梓好像听出了叶寻端言语中的敌意,而且,他纳闷了,这琴师在没见魔尊时,不是对自己挺畏惧的吗?
怎么再次出来就变了个人似的。
二人的谈话在叶寻端的警惕和傅立梓的疑惑中结束。
傅立梓将叶寻端带到揽月亭内,让他在这等榭宴,说魔尊待会就来。
任务完成后,紫衣骚包帅哥展开银色折扇一摇一晃大步流星走了。
春夜的晚风还是带着点冬日凌冽,揽月亭没个挡风的地儿,还是有点冷的。
附近没有一个人,叶寻端百无聊赖的望着天,他好像知道了揽月亭名字的由来。
亭子的东侧有一颗苍天大树,因为现在是春天,枝芽肆意生长,亭亭如盖,站在亭子边缘树下,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躲在重重叠叠嫩叶后的那轮血月。
宛如将它揽入了巨树的怀抱,霎是好看。
不过,这月亮怎么一动不动?
叶寻端盯着血月看了老久,确定一直处于那方如盖缝隙中丝毫都未偏移过。
不对,不但是月亮不动,他能感受到夜风吹拂的寒意,可现在连那颗巨树的叶子都分毫不动。
他不敢置信的闭上眼睛揉了揉揉,再次睁眼,身处之地的景象直接变了样。
适才庭院月下夜景,如今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茫茫雪山,白的晶莹的雪花在空中打着转,纷纷扬扬。
约莫正午时分,刺眼的阳光轻而易举洒满雪山,印得一望无际的雪山更是白花花的晃眼,看得让人眼睛直发疼,光线落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在庭院中还能感受到些初春的冷意,然而在雪山,那股凌寒之意却传达不到皮肤。
叶寻端低头一看,身下没有影子。
这是?
幻境?
忽的,他听到有婴儿的哭声,哭得又凄又惨。
冰天雪地里哪里来的孩子?
叶寻端凑近看看,尚在襁褓中软软小小的孩子脸都被冻得青紫了,看起来出生不过百日。
再这样下去不用说,葬身在雪地就是这孩子的归宿。
骤然,不远处来了一个人,白玉为冠,天青色的宽袖衣袍在风雪中飞舞,稳稳的走在雪地中,风光霁月,长眉入鬓,宛如嫡仙。
叶寻端看到他的容颜,心中震惊不已。
是萧渊仙尊。
和如今阴晴不定的榭宴判若两人。
萧渊听到哭声微微皱眉,抬眼寻找那道声音来源,确定位置后身形一闪,便到了那被丢弃在雪地中的婴儿处。
刚好和叶寻端不到一步距离,可萧渊看不到他。
“茫茫雪山,竟还有一小儿?”
萧渊的声音同他人一般,珠圆玉润,宛若玉石之声,问出了句和叶寻端差不多的疑问。
萧渊探查了番孩子的筋脉,发觉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婴儿,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弯腰将他抱起。
婴儿的哭声立即便停住了,湿润的眼睛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甚而那双小手探出来想抓萧渊的头发,发出苛苛笑声。
萧渊放出神识,没发觉雪山中有第三个活人。
“罢了,既然遇到便是有缘,我收你为弟子。”
他将孩子襁褓棉布拢了拢,小心的护在怀中,边走边道。
“叫你什么呢……”
“就叫叶寻端吧……”
叶寻端徒然一惊,原来那个婴儿竟然是原主吗?
苍茫的雪山画面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在无居锋,萧渊仙尊的住处。
原主叶寻端已经长到了十一二岁,脸上稚气未脱,他浑身是血的回到无居锋。
“叶儿,你怎么了。”
萧渊从屋内出来,看到原主叶寻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模样,眉头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