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你在魔尊床上?!

不过只是一瞬,困惑的神色就被深恶痛绝取代。

榭宴手中通体漆黑的斩轩剑迸发出横暴剑意,叶寻端咬着牙硬生生拿着随月剑抗下。

玄青两色剑光交缠在一起,明显前者占了上风。

叶寻端怒喊想唤回些他的意识,“榭宴,你以为你真的杀掉我了吗?!”

他的话好像真的激到了榭宴某处,对方催动斩轩剑的动作稍顿,叶寻端心中一喜,见有效急忙继续追声道:

“你在这里自残,我只会在外面逍遥自在!”

榭宴听到他的话怔了怔,叶寻端迅速乘着间隙手腕猛然挽了一个英气的剑花,将斩轩剑挑开几十米开外。

斩轩剑离手,榭宴目光没有了焦距,好似暂时失去了神智。

叶寻端这才注意到他胸口有湿润之意,在墨色衣袍中并不明显。

是血!

脑中浮现了方才萧渊仙尊在诛仙魔阵一道道天雷中倒下去自己却只能无助的看着,一股股密密麻麻的心痛涌上叶寻端心头。

失去斩轩剑的榭宴愣愣的站在那,想手足无措的孩子,叶寻端从来没见过出手可夺人性命的罗刹露出这样的神情。

倒有了几分与他在曦楼时相伴了无数个日夜的影子,叶寻端更心疼了。

他收起随月,尝试着上前一步,榭宴没有反应。

二人方才执剑对弈,本就相距不远,叶寻端再次朝他迈了一步,就已经站到了榭宴的面前。

或许这一刻他把榭宴当成了少年,叶寻端很想看看榭宴到底伤成什么样。

抬头看了一眼了榭宴,确定他目光还是茫然的,叶寻端喉头不自觉滚动,手有些颤抖的去解他衣扣。

不是,他颤抖个什么劲啊,就算面前的人不是千月白,榭宴也是个男的啊,有什么好慌的。

叶寻端做好思想建设后,控制不住颤的手终于稳住了,可当他解开榭宴的上衣。

从右肩狰狞渗着暗红色血的伤痕纵横左侧腰腹,几乎要将榭宴整个人剖开,触目惊心。

叶寻端看得心口一滞,差点找不到呼吸,膛目结舌道,“怎…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一下忘了身处幻境,想从空间囊拿出疗伤止血的丹药,丹药不比上古神剑,试了几次没拿出来。

叶寻端急得额头冒出了薄汗。

情急之下,他将法力凝于掌心,虚虚的拢着狰狞伤疤,至少想为榭宴止个血。

不对,叶寻端的动作顿住,神色一紧,意识到榭宴是修魔,他是修道的。

仙魔二者不可相融,不但救不了止不住血,反而会更加严重!

他急忙看着刚刚掌心下的伤口。

止住了!

来不及想为什么法术竟然会对魔修有用,叶寻端可算有了一点笑意,一刻也不敢再停,继续为榭宴疗伤止血。

荧白色星星点点带着柔和的落在他那道吓人的伤痕中,逐渐融合在一起。

忽的,外界轻柔的力量缓缓渗透进他的身体,榭宴好似有了感知,木着的眼神有了几分神采。

榭宴视线不解的稍稍往下看,看到自己上衣被扒掉,有个人几乎趴在他胸口。

叶寻端?

榭宴神色蓦然变得尖锐。

等发觉他在干什么,尖锐的眼神顿时消散,有些惘然。

叶寻端在为他止血?

太过于投入,甚至于未察觉到他已经醒了。

到底还是在魔都境内,道修被压制,叶寻端十成的法力用出来只有三成,很快,掌心下的法术就有了停滞感。

过渡透支的他脸色发白,纵横的渗血伤痕叶寻端掌心拂过的地方血凝住了,进度堪堪过半。

叶寻端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魔都压制把他实力削得太多了,短暂缓了缓。

突的,叶寻端好像感受到什么异样,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榭宴,发觉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焦距。

还没醒。

知道自己疗伤方法有效的他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别乱醒啊。

不是叶寻端不想让榭宴醒,是他看出来了,榭宴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不然的话,在魔殿叶寻端也不会不小心看到这道伤口,那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甚至更严重了。

“假如你是月白的话,敢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看我揍不揍你。”

叶寻端过了一把骂大boss的嘴瘾,然后,继续榨干自己奉献自己。

叶寻端的话尽数落入榭宴耳里,榭宴心头漫上来的情绪他自己也看不懂。

在叶寻端榨的自己脚都有些虚浮的时候,脑海一阵晕眩,下意识闭眼。

再次睁眼,发现周遭环境变了。

不是揽月亭。

是榭宴寝宫!

他躺在床上,有瞬间发懵,还没想明白呢。

一道听起来不善的话便响起,“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