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北疆眼下虽然战事紧张,镇远侯安家父子孤军深入,至今音信全无,但丝毫不影响后方雍西城内的歌舞升平。
歌舞之地,“陌上桃源”为雍西城之最。
夜幕渐深,“陌上桃源”夜宴的灯火仍旧高照,映衬的三月桃花越发灼灼醉人,莺歌燕舞,觥筹交错之间,几个年轻俊逸的脸庞神采飞扬。
“怎么不喝了,难不成是在替安家的千金心疼么?”
见庆国公府的世子顾弘端着空酒杯发呆,身旁一脸风流相的州府二公子李鹤年揶揄了一句,又怂恿身边陪酒的歌姬,将满盏的酒杯送到了顾弘的唇边。
“哼!想起她就倒胃口,我看你是诚心不想让我好好喝酒才是!”
提起安家,顾弘如墨染般的两道剑眉微微一蹙,满是嫌弃地白了李鹤年一眼,才含笑就着歌姬的手将酒喝了下去。
“哈哈,是我不识趣,世子莫怪,李二认罚一杯!”
李鹤年端起酒杯朝顾弘敬了一敬,仰头一饮而尽,将杯底朝上看着顾弘。
顾弘远来是客,再加上他身为庆国府世子的身份,一来到雍西,便成了州府权贵的座上宾,几乎日日不空席,眼下已经喝得头脑昏沉了,可又不能轻易落了州府公子的面子,看着酒杯左右为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兄在笑什么?说出来也让我们一起乐呵乐呵!”
旁席听了李鹤年的笑声,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大嗓门一下将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安家小姐今天晚上要遭罪的事了!”
有人紧跟着起哄,迎来了更多的笑声。
“何止是遭罪,怕是心也要碎成渣渣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也不瞧瞧她那张发面团似的脸,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妄想高攀顾世子!”
“就是,怕是镇远侯府已经穷的连镜子都没有了吧,今晚正好让她在护城河边好好照一照!”
“明日又有好戏看了!此事论功行赏,李二公子当属首功,方才为何要同世子谢罪?”
“莫不是世子突然又怜香惜玉了?”
一番调笑声中,新一轮歌舞又迎着红烛而开。
“阿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宁突然一连打了两个喷嚏,郁闷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前,她还是现代社会的一个漫画作者,熬夜完成画稿之后,一觉醒来,竟然穿成了同名同姓的将军府大小姐!
原本以为她孤身一人,在哪都是过,可在反应过来这个千金大小姐的命运之后,她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她竟然穿越到了一本言情里的恶毒女配身上!
书里的安宁仿佛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投胎上,身为安家几世才有的唯一一个女儿,又算是侯爷的老来子,在侯府里简直被宠上了天,仗着父亲和兄长的军功,平日里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可惜除了会投胎,什么都不行。
眼神不好使,脑子不好使,性格更是糟糕透顶,除了安府,雍西城里每个对她笑的人,几乎都在背后诅咒着她倒霉。
可祸害遗千年,她竟然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到十六岁。
一个月前,自从第一眼看到从京城来的顾弘,她便眼盲心瞎的更严重了,整日里不顾旁人的耻笑,寻尽一切机会接近他。甚至连他的白眼,在她的眼里都是对她的示爱。
一想到原主在顾弘面前的种种丑态,安宁尴尬地恨不得在身下的紫檀雕花床上挠出一个洞来!
当然,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仅仅凭着她的死缠烂打,是怎么也不可能攀上顾弘的。
不幸的是,两个月之后,前方传来噩耗,安府深入关外,痛击胡人的将军父子孤立无援,以身殉国了。
这两个月中原主在纠缠顾弘的过程中,矢志不渝,甚至父兄噩耗传来时,她首先担忧的也是没有了父兄回来替她做主,她和顾弘还有没有可能!
甚至在丧礼上,直接对着兄长的遗孤,她的嫂嫂抱怨,是安家毁了她的幸福!
可没有想到,这个家破人亡的消息却成全了她。
皇帝深感安家满门忠烈,为了抚慰英灵,答应了安家唯一的请求,那就是圆了安宁的心愿,让她如愿以偿地嫁给了顾弘。
带着安家最后一点家底的原主自此踏入国公府,没有再回头看过安家人一眼,自然也不可能得到顾弘的真心。
成婚当晚,顾弘就公然去了书房,第二日便远赴军营,两个多月之后,从雍西带回来一个平民女子,也就是女主,据说无依无靠的女主在顾弘受伤后救了他,为了报恩,就把她带了回来,再外安置了。